林少錫把表摘了,拉過小青蛙的小臂,垂眼認認真真套在她手腕上,淡淡道“幫我拿著,站遠點,一會兒淋濕你。”
楊枝拉住他“那說好了”
“嗯。”
楊枝依言后退,看林少錫幾步過去加入戰局,立刻扭轉局面。她捂著手,手表戴在他腕上那么合適,套進她手里卻叮叮當當撐不起來。
她斟酌著該怎么辦,不能放包里,上回被扯斷后就不太牢固,今天穿的褲子也沒兜兜,最后盯著自己胳膊,把手表往上擼了擼,好好一塊腕表被她戴成了血壓儀。
看著看著自己就笑了,不管那兩個大男孩,樂顛顛去找小柔姐。
陳柔問她“知道了”
楊枝有點不好意思,媒人不好做,成了是喜事,不成兩頭為難。
陳柔卻沒芥蒂,小小的個兒摟著她“還是得謝你,讓我知道這世上真的還有這么好的男人,我之前相親相的都快絕望了。”
楊枝很鄭重“小柔姐,緣分天注定,不要對自己失望,也不要對未來失望,你在我心里真的很好很好,我很高興能與你成為朋友。”
陳柔在林少錫跟前是笑著的,在楊枝面前才露出點傷感,但很快又笑了,笑著嗯了聲,塞給楊枝一串烤雞翅。
楊枝邊啃邊嘟囔“我以后不管他了,管也管不住。”
小溪里的戰局無聲無息結束,小朋友們被爹媽拎上岸換衣服喂飯,兩個老爺們沒那么多講究,太陽地里站一會兒,晾干了就行。
小張大夫給師傅送飯,別說,真有點新疆烤肉的味道,老嚴夸他,還催林少錫趕緊嘗嘗。
小張大夫按照老嚴的輩分也把林少錫當長輩,顯得特別有禮有節,這事林少錫很熟,他從小在電廠人眼里就是這么拔尖的。
所以,老嚴等著他夸幾句好聽的,他愣是沒吭聲。
小張大夫很忙,這邊送完飯又挨到楊枝身邊,將自己精心準備的海鮮遞過去,獻殷勤。
林少錫瞇了瞇眼,看楊枝把滿手食物分給陳柔,自己一點沒碰。
老嚴問林少錫“你上次問我遲到的事,是楊枝吧”
林少錫這才愿意搭理他,點點頭,把為什么遲到說了一遍。
說完睇著老嚴。
話沒說,意思到了。
老嚴表示“行,回頭我跟她老大說一聲,還是好同志。”
林少錫跟著提起宿舍,皺著眉“你們條件也太差了。”
老嚴挺委屈“這也賴我”
少錫“你爹不是院長么”
是的,老嚴除了是骨科一把刀外,還有一個身份,市一院太子爺。
老嚴有點抓狂“林少錫,你這人”
少錫眉眼染笑“害羞啊太子爺。”
老嚴一個猴子撈月就過去了,少錫往后一閃,老嚴追上,猛虎撲食般把人箍住,惡狠狠地絞臂,兩人跟半大小子似的鬧起來,少錫沒怎么還手,嘴上占了便宜,見好就收,這時候,楊枝那頭突然起哄,少錫循聲望去,見小張大夫捧著個大蛋糕,紅著臉,被眾人簇擁到了楊枝跟前。
小張大夫剖過不少人,但這場面還是緊張,一緊張說話就有點哆嗦“楊,楊枝,生日快樂”
楊枝表示,自己還是淺薄了,原來今天的highight在這里。
捫心自問,蛋糕不想要,并且有點煩,但身為一個成熟的社會人,她應該把場面圓回去。
“你徒弟缺心眼吧”少錫驀地跟老嚴動手,把人撣開,皺著眉拔腿往那去,摟著楊枝往后一帶,把進退兩難的女孩帶到身后,笑著接過了那個粉嘟嘟的蛋糕。
“謝謝。”林總作為無比成熟無比合格的社會人,對小張大夫道謝,并重重拍了拍此人肩膀,和煦道,“你今天辛苦了。”
小張大夫肩膀很痛,他還有告白的話沒說,無助地看向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