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晚飯時間來的,這個點恰到好處,白天的游客已經散去,暑氣也散去,公園里剩下小貓兩三只,即將登入的臺風帶來些許涼意,安靜又愜意。
林少錫把外套往石頭臺階上一鋪,讓楊枝坐上去。
楊枝想都沒想,把腿岔開了。
她穿的是棉質長裙,幾秒后默默攏起雙膝,很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但卻沒瞞過身邊人。
他在日落十分笑著摟住她,楊枝彎著眼睛把半張臉藏進他懷里。
他們一齊看著天邊最后一絲金光消失,但奇怪的是,天卻還未暗下來,不遠處傳來年輕的嬉笑聲,楊枝探頭探腦,被燈塔擋住了視線。
“過去看看。”林少錫牽著她。
走了沒一會兒,就看見幾對男女站在灘涂上,趁著退潮來趕海。
海邊的孩子,從小最有趣的游戲就是在潮落后拎著水桶拾貝殼,灘涂上藏著大海的饋贈,運氣好能拾小半桶,回家洗干凈做湯,小胸脯高高挺起,覺得自己特別厲害。
電廠離海遠,去一趟不容易,加上蔣福明工作忙,不光是楊枝,就連蔣歡也沒體驗過。
林少錫將挖沙工具遞給她,楊枝嗷一聲加入了趕海小分隊。
頭也不回,顧不上她少錫哥。
小姑娘有韌勁吶,撅屁股蹲在那挖沙坑,這兒沒有也不氣餒,腳丫子挪一挪,哎,這兒有個氣孔,下面一定有東西
還真讓她挖到了,小小一只螃蟹,殼是透明的,這玩意在本地大排檔是熱銷貨,油鍋炸一道再爆炒一遍,下酒沒有再香的了。
夜幕降臨,楊枝將螃蟹高高舉起,回頭找人,林少錫站在岸邊,朝她揮揮手。
她蹦蹦跳跳“少錫哥你看”
林少錫豎起大拇指。
她這就滿足地扭回頭,繼續加油。
就這么個不費腦的重復運動,楊枝玩得有滋有味,還主動提醒一起趕海的小伙伴“要快,你一慢貝殼就跑了。”
人家朝她道謝,她挺謙虛“我也第一次。”
但她確實機靈,第一次玩就戰果豐碩,還朝岸邊等她的人招手“少錫哥,你下來”
林少錫擺擺手“你好好玩。”
她偏不,提著小紅桶去找他,站到近前少錫才看清,真是比小孩還淘氣,臉上帶著泥,手上也臟,裙擺沒有干凈的地方。
楊枝想牽他,又怕弄臟他,獻寶似的給他瞧自己的半桶蛤蜊,林少錫突然把她背起來,大手緊緊攥著她膝彎,呼啦一下朝大海跑,鞋子也臟了褲腿也臟了,海水涌起,他作勢要把她扔進去。
楊枝哇哇大叫,旁邊的年輕人跟著哄笑。
她死死抱著林少錫,嗚嗚求饒,她越這樣他就越不肯饒她,很久沒這么幼稚過了。
“少錫哥”女孩懊惱又害怕,毫無保留地貼在他身上,單薄的衣料遮不住胸前的柔軟,是那樣親昵地與他相會,她的氣息全灌進他領子里,任由海風怎么吹都吹不散。
林少錫真真松了手,但也沒得逞,楊枝的求生欲讓她練就絕技,跟抱樹似的兩腿鉗著林少錫的腰,穩穩當當黏在上頭。
可愛極了。
少錫仰頭笑起來,額角蹭著她的額角。
這時,雨大了。
噼里啪啦打散了來趕海的人,楊枝腳一落地就拉著少錫往涼棚跑,裙子已經半濕,她顧不上自己,小心翼翼照看那桶海貨。
“楊枝。”林少錫在頭頂喚。
“恩”楊枝應聲抬頭。
男人的吻與夏雨一齊落下,胡亂親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還帶著笑意的唇角,最后停下來,看進她眼睛里。
他的唇貼了下她的唇,見她不反對,微微側過臉,順著心意抵進去。
在感覺到舌尖的那一刻,楊枝手軟得提不住她的小桶,林少錫似有神通,提前攥住了她的手,他們交纏在一起的手與唇舌一樣親密。
他把人狠狠往懷里一帶,抱緊了,更放肆地吻她。
他們一同聞到海水的咸濕,聞見楊枝身上淡淡的血腥,耳邊是海浪,是大雨,是彼此如雷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