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進了皇城,需要換乘轎輦回東宮。
下馬車時,酈嫵搭著蕭衍的手臂下車,而那個燙手山芋一樣的包裹,她是再也不好意思拿的。結果卻見太子很體貼地幫她親自拎在手里。
酈嫵“”
回了東宮,酈嫵照舊是先去沐浴換衣。
她洗了澡,換好衣裙從浴殿走出來,卻見太子也進了寢殿,手里拿著一個晶瑩別致的小巧玉瓶。
“從母后那里拿來的玉露花容膏。”蕭衍朝她走過來,“剛剛在馬車中,傷到了哪里抹些藥膏。”
蕭衍說著就要將玉瓶遞給酈嫵旁邊的侍女琉璃。
琉璃剛剛伺候酈嫵沐浴時,就注意到她的胸口有一片紅痕,見太子如此說,便要伸手接。還未抬手,旁邊的呂嬤嬤卻連忙扯住她,然后佯裝驚訝地問“太子妃傷到了”
接著呂嬤嬤又堆起笑臉,“奴婢們也不知太子妃傷到了哪里,就怕會耽擱要不還是勞駕殿下屈尊降貴幫太子妃涂抹一下”
蕭衍拿著玉瓶遲疑了一瞬,最終頷了頷首。
呂嬤嬤立即欣喜地拉著琉璃福了福身,迅速退了下去。
內殿里,只剩下了太子和酈嫵。
蕭衍走到拔步床前,姿態閑適地在床前的木質腳踏上坐下,抬眼看向酈嫵“過來。”
酈嫵慢吞吞地走過去。
“坐下。”蕭衍又道。
酈嫵提起裙擺,乖乖地在他旁邊坐好。
蕭衍微微側身,手里捏著玉瓶,黑眸盯著她,問“撞到了哪里。”
酈嫵“頭上。”
“唔。”蕭衍淡淡道“坐過來一些。”
酈嫵猶疑了一下,還是往他面前挪了挪,然后微垂著纖細的脖頸。
兩人離得極近,若是再近上兩寸,酈嫵幾乎算是靠在太子的懷里了。
此刻,酈嫵垂著眼,還能看到太子起伏的胸膛,鼻息間也盡是他身上傳來的氣息,深幽清冽,如松如柏。
酈嫵心神恍惚了一瞬。
總感覺此刻的她和太子,有種極為親昵的錯覺。
“是哪個位置”恍神間門,頭頂上傳來太子低沉清冷的聲音。
酈嫵頓了一下,才抬手指了指頭頂一處,“這里。”
“嗯。”
一只溫熱的大掌倏地扣住了酈嫵的后腦勺。
這種掌控的姿勢,侵略感極強,讓酈嫵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識地就想退縮。
“不要動。”蕭衍聲音淡淡地道。
酈嫵只得硬著頭皮,沒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