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幾名仆婦丫頭各自端著盛了厚厚冰塊的銅盆進來,雖然有些奇怪為何不讓她們直接送入屋內,但也依言將冰盆一一放在堂屋里,然后就退了下去。
琉璃看了看那些冒著寒氣的冰盆,慢慢將屋內的熱氣驅散了許多。
但她不敢貪這份涼意,紅著耳根往門口方向再走了幾步,不好意思再去窺聽屋內的任何動靜,只默默地守在門口,以防有人打擾。
臨近午膳的時候,又有桑瑜身邊的大丫頭白露過來“少夫人請太子和太子妃過花廳去用午膳。”
琉璃望了一眼屋內,冰盆里的冰塊都融化了,但里頭還是沒有人出來。她微紅著臉,找了個理由先推了過去“太子妃風塵仆仆從外地趕回來,有些累著了,這會兒在補覺還未醒。”
白露心想少夫人果然也料到了,于是按著桑瑜的叮囑,繼續道“那一會兒等太子妃醒了,再吩咐奴婢們一聲,讓將午膳直接傳到聽雨苑這邊來。”
“好。”琉璃道。“謝謝白露姐姐。”
白露點頭離去。
琉璃繼續等在外頭,直到腳下的影子成了個圓圈,又慢慢地稍扁了些,屋內才傳來了太子略顯低沉的聲音,“備水給太子妃沐浴。”
“是。”琉璃連忙去傳喚外面的丫頭仆婦,沒多久就送了熱水進去。
伺候太子妃沐浴的事情,琉璃自然又是插不上手的。
屋內全是淡淡的清甜香氣和靡靡氣息,琉璃將放在托盤里的干凈衣物送入屏風之后,眼睛都不敢多朝屋內瞟一眼,垂著眼皮,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估摸著時間,讓外面的人及時送午膳過來。
酈嫵身上松散地裹著蕭衍的外袍,被他抱起來,走進屏風后。
她疲倦得連手指頭都沒有力氣了,雙眸微闔,臉頰泛粉。整個人仿佛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面上沾著水汽,連額前發梢都滴著水珠。紅唇微顫,腳趾蜷縮,身子也時不時微抖一下。
蕭衍將她身上披著的外袍拿下,然后將她放入浴桶中。見她唇色艷麗,潤著水光,忍不住低頭又親了一下。
酈嫵立即嚇得一個顫抖,從暈乎乎的狀態中驚醒,立即縮入水里,睜著一雙濕漉漉發紅的眼眸瞪他。
有時候她以為這個人已經很放縱了,結果其實并不然,他好像能一次又一次刷新她對他的認知。就比如今日,在她這間屋子里,他好像有著從來沒有過的高昂興致,不管她如何哭哼求饒,他都不理,甚至好像她越哭,他就興致越高。
尤其是在她聽見屋外有人講話,無比緊張時,他更是瘋了一樣。
瞥見蕭衍唇角帶笑,拿著毛巾過來,要幫她沐浴。酈嫵氣惱地閉上眼,不再去看他那張可惡的臉。
總算是緩了口氣,又被蕭衍喂著吃了午飯,酈嫵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太子不在屋內,酈嫵拉了床頭的鈴,等候在外面的琉璃立即進來伺候她起床洗漱。
“國公爺和公子下職回來了,太子殿下正在花廳里與他們敘話。”琉璃邊伺候酈嫵穿衣,邊按著太子的吩咐,對酈嫵匯報。
酈嫵懶懶地“嗯”了一聲,抬頭看見屋內已經點起了燈,她也沒太意外和懊惱,心里也不著急。
本來這次就打算在家里歇息一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