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點了點頭就說“我跟火器營那邊說好了,讓他們造大船,把大將軍弄到船上,到時候炮擊岸邊看看效果怎么樣。而且海上海盜多,到時候也能讓水師的人開著炮船去海上試試。”
“你怎么就跟大將軍死磕上去了呢”
“這你別管,將來我把西北經略好了我就要去南邊。”
“行吧,隨你高興吧,只是你想去南邊必須讓皇上同意才行。有時候我倒是挺羨慕你的,你看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沒有家室拖累。我就不行了,擔心弟弟奪爵又有阿瑪妻兒掛心,要是我一母所出的弟弟揚丹活著該有多少,他總能幫我分擔些,說來說去我終究不如你瀟灑。”
十五六歲的時候想仗劍天涯,可是現在卻覺得能把日子過好了就行了。雅爾江阿一聲嘆息
海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做安慰了,海棠想著留在金府沒什么事兒了,雅爾江阿要走,就坐著雅爾江阿的馬車回王府。兩人路過明珠家的門口,在車里掀開簾子看看明珠家的門口。雖然門口掛白,葬禮還沒有結束,但是卻門庭冷落,和前幾天那種熙熙攘攘相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雅爾江阿說“明珠家門前第一回顯得真正冷落了起來唉,明相爺一輩子風光,臨到頭了居然這樣,這些人想保住晚節是多難呀”
海棠看看雅爾江阿,心里面想著你要是跟八阿哥一路走到黑,你的下場不比明珠好到哪兒去最起碼明珠還能保全家族,子孫不受牽連,你可是連子孫的爵位都沒有保全住。
明珠倒了,明黨一瞬間如大廈傾覆,然而八阿哥已經顯出有二心的苗頭來了,大阿哥生出幾分力不從心來,這份力不從心并不是約束不了明黨剩下的成員,而是八阿哥隱隱約約不受他控制了,這才讓大哥有了幾分力不從心。
馬車路過明珠家門口進了海棠的王府,在影壁后面下車,海棠說“雅爾江阿哥哥,既然來了,喝杯茶再走吧。”
雅爾江阿從善如流,進了前院,扎拉豐阿出來作陪,鹽寶也穿著他的藍色小馬甲顛顛地跑出來,上房里面大家說笑起來倒也高興。
坐了半日,雅爾江阿要走,這時候門外送了帖子來。
杜富貴拿著這帖子說“主子,這是四爺家里送來的,說是四爺后日搬遷到城里的新宅院,邀請您和扎爺帶著鹽寶去參加喬遷宴呢。”
海棠說了句“正好,明日的宴席吃完,后日吃四哥家的。”
雅爾江阿和海棠說“你說你四哥會給我送一份嗎”
“看你說的,我四哥既然吃了你家孩子的周歲宴,自然會給你送喬遷宴的帖子,你盡管回去看就行了。”
雅爾江阿笑起來“妹子,后天見。”
“后天見。”
扎拉豐阿送他出去。
次日去喬老爺家里赴宴,喬老爺請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廣州同鄉,是正經的生意人,當初為了提升宴會的逼格,還請了一些不認識的名人,他知道了海棠的身份后就再不敢這么做了,寧肯請一班子銅臭味的商人也不敢再請名士和大儒高僧了。這些不知道根底的人誰知道是什么來頭,還是別冒險了。
盡管沒有請那些名人作陪,然而還是請了江南的昆戲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