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鼎接著說“四爺是皇上的兒子,我們來小主子家賀喜,是不是應該的”
幕僚皺眉“這道理也說得通。”
“就是這個道理,”李鼎把禮物和賀金留下,他的隨從已經在登記簿上把李煦的名諱寫下了,一群人揚長而去。
一般這種情況下四阿哥就是不喜歡李煦也不會把賀禮推出去,畢竟收都收了,然而四阿哥直接讓人把東西退回去了。
就四阿哥辦的這事兒在官員群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年頭居然有人不收禮,這和官場那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氣氛格格不入四阿哥就仿佛是一個官場愣頭青
李煦更是顏面全無,一方面覺得四阿哥不近人情害得他被同僚們恥笑,一方面心里又惶恐不安,畢竟四阿哥不是三阿哥五阿哥這些人。這些爺們得罪了他還不至于惶恐不安,四阿哥那是有一半機會登上大寶的皇子啊
李鼎就說“爹,四爺也太不給咱們臉面了,縱然咱們是奴才,也不是能隨便作踐的日后咱們怎么面對同僚怎么在江南混下去”
李煦捏著胡子說“四爺是主子,
不能這么說。”他心里后悔帶大兒子出門了李鼎很多地方不如老二李鼐,圓滑之處差得特別多。
在這種時候,從四川回來的年羹堯聽了李煦遭遇后決定不送了
此時年希堯在安徽做官,他不如年羹堯官位高名聲顯,過年是沒資格回京給康熙賀新年的。因此年遐齡就給兩個兒子把賀禮準備好,想了想覺得自己一把老骨頭了,出門不方便,讓年羹堯帶著禮物去王府,目的是想讓他去王府多表現一番,化解矛盾緩解尷尬。
年羹堯不去,他也不送,就跟年遐齡說要送就送他大哥那一份的,別送他的。
年遐齡在家里催了幾天,為了這個兒子操碎了心,跟著不斷嘮叨,結果年羹堯煩了,直接帶著老婆孩子搬出去住。這下年遐齡沒辦法了,想了想就沒替年羹堯送,他主要是擔心送多了,萬一年羹堯腦子又轉回來了知道送去一份這豈不是尷尬了
年遐齡就帶著禮物替大兒子送去了。
年家也屬于親戚,又是年遐齡親自來了,四阿哥讓人去后面把秀椿抱出來給年遐齡看看,年遐齡抱著外孫女嘴上把秀椿夸了一番,又祝愿四阿哥來年抱上白胖孫子。
四阿哥被這祝福雷得外焦里嫩,他有點不習慣和人家討論孫子這種話題。但是孫子這種生物還必須有,孫子也是加重砝碼的一環,目前他是不愿意在任何一方面失分,就別扭的接受了祝福。
年遐齡在王府坐了一會趕緊告辭,這里人來人往,他這種其實不是正經親戚,不敢和那拉家比高低,因此立即回去了。
弘暉的婚事有條不紊地推進,對于永和宮來說這是一樁大事,德妃是有機會就打聽進度。六阿哥經常去幫忙,桂枝帶著幾個孩子在十一月就回來,幫襯著四福晉處理這件事。十四也積極的投身進去,然而大家都覺得這人在幫倒忙。
海棠也早早地為了弘陽去做伴郎的事兒找康熙給兒子請假。
康熙對弘暉娶媳婦的事兒沒太上心,倒是和弘陽一起午飯后溜達的時候因為娶妻這個話題說起話來。
“也不知道你將來娶誰家的格格。”康熙顯得很惆悵,跟弘陽說“你命格好,瑪法找人給你看過了,有父母有妻子,平安順遂,子孫滿堂。”康熙覺得他的時日不多了,八成是看不到弘陽成婚的那一天了。
弘陽聽了露出個大笑臉“子孫滿堂就行,額娘年年過年的時候抱怨虧本了,將來她有很多孫子就能把以前虧掉的壓歲錢給收回來了。”
這不過是說笑而已,康熙笑了幾聲,跟弘陽說“你比朕強朕八歲沒了阿瑪,十歲沒了額娘,后來連著沒了三個媳婦,光是孩子都夭折了很多,兩只手數不過來,人這一輩子老了才發現,老了沒伴才是最折磨人的,沒個人說心里話是真的孤獨寂寞。”
弘陽說“您別這樣想,孫兒雖然出生得晚,聽說過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而且老祖宗也很好啊,很關心您和我們這些后輩。孫兒還聽說前面的佟老公爺也很忠勇。”
康熙嘆口氣“你說得都對,但是他
們都去世了。朕有時候不認命也不行,人家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朕老了,當年的老臣們死的死散的散,不服老不行啊跟你說這些你理解不了,你還年輕呢,年輕的時候永遠想不到老了之后的日子是怎么過的。”
這時候有太監急匆匆地跑來,小聲說“葉克舒大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