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弘暉的太監來接百歲,跟費莫氏說“六王爺家的弘杲世子爺,勇王家的弘陽世子爺,十三王爺家
的弘暾阿哥爺,十四爺家的弘明阿哥爺在前面,主子讓咱們家大阿哥出去給叔叔請安。”
百歲就蹦跶著跟太監出去了。
晚上海棠和扎拉豐阿一起吃飯,扎拉豐阿喂的兩只小狗在走廊下的食盆里吃得很香,他看著兩只獅子狗吃了回到屋里,餐桌上放著一盞燭臺,海棠捧著弘陽的結婚流程在看。
扎拉豐阿問“您提前三天回去,奴才明天就走,先把王府里看著打掃一下,春天的時候里面已經刷過漆水了,這時候看著打掃就行。后天佟家就來送嫁妝,到時候再留他們吃頓飯。”
海棠問“請柬發出去了嗎”
“都發了。”
“董鄂家的也送去了”
“送了,到時候是圖二伯紳他們來。”
海棠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扎拉豐阿接著講“最近各處來送禮的人多,按照您的吩咐,都是當場回禮。”
海棠再三強調“不是親戚和門人就不要收人家的。”
盡管這么說,但是想送禮的人總能找到理由。
越是臨近婚禮日期,來王府送禮說話的人就越多。這時候就能看出人緣來,弘暉成親的時候因為雍正那稀爛的人緣來的賓客并不多,雖然有很多重量級的,但是總體而言比較清靜,不像是弘暉這邊,如今光是來討要請柬的人都排著隊,把隔壁十一家也安排了宴席才算是勉強安排完。
為了讓老額娘高興,雍正還讓人給十四放假,讓十四回京來也跟著熱鬧一下。
十四進城的時候就是弘旺被發配流放的時候。八阿哥已經下葬,弘旺被流放,八阿哥的女兒惠太妃打算帶在身邊,但是弘旺不放心,經過這一年生存環境的急劇變化,弘旺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單純的小孩子了。他小小年紀體會到了人心險惡,于是他做主把姐姐嫁給了一個漢軍旗的侍衛。
弘旺囑咐她好好過日子,別和宗室來往,別和任何人聊小時候的好日子。想要活命就要做個普通人,彎得下去身段,能笑臉迎人。
弘旺自己則是打算到關外去找個普通女人結婚生子,不再回京城了。然而此時八阿哥的死忠,那些幕僚們誓死追隨舊主,哪怕弘旺落魄了也要跟著他,要照顧弘旺報答八阿哥。
這些人提前一步到關外打點,而弘旺則是披枷戴鎖出京城。
就在出城沒多遠,弘旺遇到了十四,弘旺哭著說“侄兒也不求您拉侄兒一把,我姐姐還在京城,她那人從小錦衣玉食慣了,日后吃苦受累倒也罷了,求您在她受委屈的時候給他撐腰,侄兒給您磕頭了。”
十四聽了想起“成王敗寇”四個字來,忍不住掩面而泣。看著弘旺被押解著離開,他臉上的淚痕擦干進城,就察覺到了弘陽成親而引動權貴們歡聚。
在景陵待了兩年都沒悟出來的感慨在此間被悟了出來。十四阿哥回家后沒搭理妻兒,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想了半天,也反思了半天,看看自己到底是錯在哪兒。
他以往埋怨哥哥姐姐們都不幫自己,從
八阿哥父子的結局來看,權力之爭不是爭寵,是血淋淋的、不講親情的爭斗,不是你死就我亡的相爭。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