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茶棚里,這里的老板娘抱著碗出來被侍衛接了,侍衛們把碗放進鍋里煮一遍消毒,撈出來后從另一個鍋里舀了一瓢開水,侍衛端著粗瓷大碗放在海棠跟前“主子,飯菜一會兒就能做好,您先喝水。”
海棠點點頭“讓每個人都喝些,再給水囊里灌滿,記住都要喝煮開的水,不能喝生水。”
扎拉豐阿從路邊的一棵蘋果樹上摘了幾個蘋果,茶棚老板家的小孩子跟他說“你別摘,果子酸”
扎拉豐阿這人沒架子,在宮里和太監侍衛都能說得來,此時和小孩子說“我不怕酸。”
小孩子呆呆地看著他,他哈哈大笑起來,跟小孩子說“放心,給你家錢,不白吃你家的果子。”
小孩子倒不是為了錢,有著百姓的質樸“你路過摘幾個吃了沒事兒,但是你不能糟踐了,這時候果子沒熟呢,酸了你不吃又要到處扔。”
太監給他把果子洗了送來,扎拉豐阿嘴里說“你放心,就是酸我也會吃完的,我最愛吃酸辣的。”
咬了一口后扎拉豐阿整個人的表情都變形了
小孩子看著呢,他把嘴里的嚼了咽下去,說“也不是很酸。”
然后就趕緊找海棠去了,他拿著果子在桌子邊坐下,海棠笑著問“真的不是很酸嗎”
棚子就這么一點大,他們說話的聲音海棠聽見了。扎拉豐阿說“當然酸了,但是面子不能丟出門在外,臉都是自己給自己的”
說完低頭看看果子,三兩下吃下去了。小孩子看他吃完一個,覺得他應該不會把其他的果子丟了,就沒再盯著他,給父母幫忙去了。
海棠輕輕笑了幾下。
扎拉豐阿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把海棠面前的水一口氣給喝干,他嘴里彌漫的酸味才算是消失不見。
這時候路上又來了一隊商人,拉著的大車里全是貨物。這群人遠遠地看到路邊拴著一大群高頭大馬,每一匹馬膘肥體壯,粗略一看少說有二三千匹。馬旁邊三三兩兩站著的人都挎著刀,個個身材壯碩。
商隊里的人看著這些人不像是土匪,也沒聽說過這條道上有土匪啊。就有管事出來打聽,一聽是官,心里一哆嗦。匪惹不起官也惹不起,趕緊回去跟東家說了。
東家估摸了一下,帶著五千兩銀票出來拜見,這五千兩就是孝敬。
到了茶棚旁邊跟緊跟人打招呼,請往里面通報一聲,面前的人一開口這商隊的東家就知道這是太監。一般人不能用太監,這必然是皇親,聯想到最近有親王和皇子在四川,他瞬間猜到這是遇到什么人了,趕緊整理了衣服,弓著身盼著見面。
棚子里果然有女聲問“是個陜商世人都知道南徽商北晉商,陜商也不遑多讓啊京城就有他們的陜西會館,咱們前不久還去過陜西街,你還在陜西街吃了鍋盔還記得嗎別看川蜀貿易興盛,但是那邊生意好不好要陜幫商人說了算。
人呢請來見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