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師妹,我師父是不是讓你去六師叔那練劍”
殷蝶見云黛一臉思索之色,便開門見山地問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云黛扭頭看她。
殷蝶無奈地笑了笑“都是這么過來的,咱們幾個掌門長老門下的弟子,只要是劍修,就都被我師父扔給六師叔了,包括一些資質比較好的內門弟子,也每日都在六師叔那兒練劍”
說到這兒,殷蝶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其實也不能叫練劍,準確來說,應該說是挨揍。”
“挨揍”云黛皺起了眉頭。
“對呀,就是挨揍”殷蝶一臉憤恨之色,“咱們萬仞閣,除了已經成為圣尊的掌門之外,可就兩位第九境,我師父是一個,另一個就是六師叔了,把我們這群還沒到第五境的拉到他那去練劍,可不就是被他揍嗎”
云黛輕輕吸了口氣,殷蝶的描述又讓她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事,那時殷蝶每日陪她練劍時,基本就和單方面揍她沒什么區別,她現在算是明白了殷蝶的授劍方式是從哪學來的了。
玄誠子作為掌管著無涯峰學宮的大長老,一直為宗門篩選培養著人才,但云黛前世不是劍修,根本沒來上過玄誠子的課。
她對玄誠子唯一的印象就是在她終于修煉至引氣入體,準備去當音修后,這位師叔竟然直接跑來質問她,為何身具先天靈骨卻不去當劍修。
她那時年紀太小了,她都不記得她是怎么回答玄誠子的了,就記得那日玄誠子怒氣沖沖地離開后,就再也沒管過她了,她這些年來也一直樂得逍遙。
再后來,她又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段青涵身上,根本就沒走出過那個圈子,更沒結交過旁系的師兄師姐。
如今聽了殷蝶所說,云黛才明白了門內精英弟子的修煉方式,有那么一瞬間,她自己都覺得前世的她實在是太蠢了,明明能做的事情這么多,她卻非將自己困在一方角落里,讓那些沒有意義的人和事占據了她的全部人生。
“云師妹,等下午咱們去靈竹墟時,你就盡量站我身后,只要別和六師叔對視,他應該不會那么快就為難你”
云黛看了殷蝶一眼,突然又想到了那個問題“年底的考核要怎么辦如果上午上劍道課,下午又去六師叔那練劍,年底的弟子考核肯定沒辦法及格。”
“還能怎么辦”殷蝶無奈地雙手一攤,“就只能不及格著,然后按照門規,接受懲罰,去后山給靈獸清理糞便。”
云黛又沉默了,她還以為玄誠子讓她白天練劍,晚上去后山是在故意嚇唬她呢。
殷蝶看出了她的想法,她夸張地叫道“云師妹,你不會以為我師父讓我們只上劍道課,就會幫我們暗箱操作,讓我們年底考核及格吧這怎么可能你看我師父也不像是那種人吧”
見云黛還是沉默不語,殷蝶又拍著她的肩安慰她“其實也沒關系,反正我們這群在六師叔那兒練劍的已經做慣了這些雜活,你到時候跟著我們一起就行了,習慣就好。”
云黛憋了好半天,才道“玄誠子師叔讓我先將云珠池打理好。”
殷蝶正想說些什么,走廊的另一頭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云黛師姐云黛師姐”芳久凌一路小跑了過來,一把就拉起了云黛的手,滿臉擔心地道,“師姐,你沒受傷吧我聽我同門師姐說,玄誠子師叔竟然讓你和殷蝶師姐比試,那可是殷蝶師姐啊第五境以下的翹楚我聽說她那把靈玄劍被稱為眨眼劍,只需一眨眼的功夫就會出現在面前,很是厲害”
芳久凌劈里啪啦說了一通,把殷蝶說得老臉一紅,她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芳久凌這才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