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聞聲猛地轉頭看去,就對上了一雙含著笑意的雙眸。
黑色粘液盤虬交錯,從深黑的扭曲旋轉中,生長而出一張鑲金邊的龍椅,而那龍椅之上則做了個女人。
龍椅高懸,于是其上的女人也居高臨下地看著云黛,盛氣凌人。
女人著一身寶藍色的華服,頭戴金色發冠,竟是一副神都圣主的打扮。
她生得很美,皮膚白皙,撐起下巴的那只手露出一截皓腕,顯得輕松隨意,那雙眼眸望來時,似含著柔情,嫣紅的唇微微上揚,勾起一個似有若無的笑。
這樣的美貌,即使放在整個十四洲都是足以令人印象深刻的長相,只是那種美又太過艷麗,令人聯想到長滿了艷色毒紋的蛇蝎。
最古怪的是,這個女人此時的面容已經幾乎找不出當初芳驚剎的痕跡了,仿佛是這短短十四年的時間,讓她的容貌逐漸長成了另一幅模樣。
她看起來也不再是婦人的年紀,反而極為年輕,單從外表來看,也不過是雙十的年紀,很難讓人相信她竟已經有芳久凌那么大的女兒了。
云黛知道,這些年來,芳驚剎已經通過邪功逐漸讓身體和靈魂達成了統一,所以她的樣貌自然也隨之產生了變化。
但也只是這一眼,云黛心中就徹底肯定,前世她殺入神都皇城后,遇上的那個“滄曜”,的的確確就是芳驚剎假扮的,前世最后的得權者,是芳驚剎才對
此時此刻,云黛面前的這個芳驚剎,給了她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比前世她在皇城遇上的那個要危險得多,這或許是與她這十四年間修煉的邪功有關。
“芳驚剎,”云黛緩緩念出了她的名字,“或者我應該稱你為殊厭。”
女人笑了起來,她饒有興趣地看著云黛“看來與我有關的事,你已經差不多都知道了。”
她伸出了一只手來,指尖便懸起了一團黑色粘液,她不停搓捻著,仿佛是在把玩。
“云黛,你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她的嗓音清潤,聽起來同樣很年輕,“我原本以為你的本命劍既然已經碎了,你就不可能再出現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將醉流鳶給修好了,還同時將鬼劍也收為了本命劍,還真是不好對付呢。”
殊厭笑盈盈的,她的目光從云黛手中的醉流鳶之上劃過,嘴上雖是這樣說著,眼底卻并沒有任何恐懼之色。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你,是不是真的能打敗我,還是也會如其他人一般,成為供給我修煉的養料。”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一團黑色粘液便驟然從云黛面前墜下,云黛目光微凝,卻并未躲閃,于是當那團黑色粘液完全綻開成長長的黑色絲線之后,一道人影也從粘液中顯露了出來。
那人影短胳膊短腿,個子也非常矮,不過是個小孩子的模樣,這突然出現之人,正是司棠。
司棠被黑色粘絲捆綁著,懸吊在了云黛不遠處。
“你這個老不死
的惡婆娘,別想用我來威脅云道友司棠一出現后便對著殊厭大罵了起來,她那張胖乎乎的小圓臉上也充滿了怒意,可不管她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那些堅韌粘稠的黑液。
云黛的劍是可以斬斷黑絲的,但她并沒有這么做,因為在她們的下方同樣蠕動著大量的黑色粘液,一旦司棠掉落下去,就會被重新包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