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音生怕聶照責怪她,連忙開口“是我,她是為了救我,是我輕信他人”
“你素來最乖巧懂事,靦腆安靜,與人為善,能逼得你殺他,是霍明愛該死,怨不得別人。”出乎意料,聶照并未指責她,只是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到這個時候,三哥竟然還覺得她乖巧懂事,與人為善,靦腆安靜,三哥果然愛她。
只聽聶照話鋒一轉,語氣竟然十分輕快“你能殺得了他們,說明我這個師父教得好,我與有榮焉,回去我便給你做個表彰牌匾,賀你學武有成。”
他說得如此輕松,好像她們兩個犯下的事情壓根兒不叫事,姜月和李寶音心中不由得輕松許多,好像大石頭被挪走了。
“不過除了殺人,你要學的還多著呢。”他把姜月帶出洞口,招呼李寶音也出來,讓她們二人同乘一匹馬,撿回姜月的劍后,牽著馬先帶她們回了殺人地,只見原本停著馬車的地方火焰烈烈,木頭被燒灼的劈啪作響。
“把你們外衣都脫下來,還有沾血的衣擺也撕下來。”聶照抬手示意二人。
姜月和李寶音對視一眼,忙不迭脫衣服,撕下裙擺衣角,把身上沾血的衣料清理的七七八八,遞到聶照手里。
他順手扔進了火海,抱著肩,看著火舌吞噬衣物,散發出一股動物被燒后的焦臭味,才揚聲道“這里教你們,殺人后的第一件事呢,就是處理現場,毀尸滅跡一樣不能少。一來是防止嚇到旁人,而來是防止留下線索叫仇家找上門,現在就是第一步滅跡。”
她們兩個拼命點頭,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原本以為的指責、哭天搶地還有提心吊膽都沒有發生,被找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被教殺人后的處理方法
好,好奇妙
聶照帶她們欣賞完“滅跡”,又帶她們到不遠處的飛鷲崖。
孫大刀正拎著一個尸體往山崖下拋,姜月認出來,那是霍明愛的。
“下馬。”聶照招呼了她們兩個一聲。
姜月和李寶音暈暈乎乎的,被聶照帶到了懸崖邊兒,懸崖高十丈有余,從上面能看到下面白骨森森疊成摞,聶照怕她們腿軟跌下去,一手護著姜月,一手抓著李寶音的領子。
新扔下去的尸體正被成群的野狗撕扯啃咬著,不多一會兒,錦衣華服的霍明愛就變成了支離破碎的霍明愛,就算是他親娘在這兒,都認不出來。
野狗吃飽,發出滿足的犬吠,互相舔舔毛離去。
“這是毀尸,現如今毀尸滅跡,霍家既找不到他的尸體,也無法證明是你殺了他。”
“可是方巡,方巡跑了,他親眼看到的,我殺了霍明愛。”
聶照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還放跑一個,倒是有些頭疼,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摸了一把姜月的頭發“你如此瘦弱單薄,肩不能提手不能抗,怎么能一個人殺了七個成年男子呢明眼人一看便知,誣告,這是絕對的誣告
不過除了毀尸滅跡,我還要告訴你第三件事,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笑著向姜月,問“現在你告訴我,如果方巡指認你是兇手,你要怎么做”
姜月豁然開朗,小心翼翼試探著貼近他,然后僵硬又柔弱地倒在他懷里捧住心口,虛弱咳嗽,氣若游絲且嬌滴滴地說“冤,冤枉啊”
聶照打了個響指,挑眉“乖,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