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將軍如此徇私我心中不服”
“我也不服”
“他若是能把人送出去,說不定就不會死這么多人了。”
幾個修筑城墻的士兵抹了一把眼淚,大聲叫嚷。
此情此景,誰還論對錯他們只知道,姜月不去自首,逐城尸橫遍野就是結果但凡她心中有大義,就該為了逐城去撫西。
“你們少說點吧將軍們做事自有將軍們的決定劉將軍都不主張將人送出去。”
說著說著,又吵打起來。
前方和他們擊退一小隊勒然人女子聽到此話,身形一頓,慢慢把頭盔下面的面巾摘了,回身看過去。
幾人見到她的面貌,驚得說不出話,憤怒未歇,又添了震撼,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她,只能恨恨砸了下墻,低下頭做自己的活,不再多言。
姜月又把面巾戴回去,心里有千萬種情緒在翻騰。
逐城如今舉步維艱,她不向霍停云自首,軍中將士們心生怨言,士氣不振她也是知道的,如今連累三哥在軍中的威望都受影響,就算他有千萬種計劃,也難以施展,但她也知道,自己若是一去,肯定會死。
姜月低下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復又狠狠抹去,她其實一點都不想死。
“怎么了”溫柔清潤的聲音響在耳畔,過于熟悉了。
姜月抬起頭,見著一身白衣的般若“你怎么來了”
“聽說即將城破,李護組織了城里的民兵來支援,還送來了糧草,我當然是來送死的。”般若笑笑,遞給她一塊磚,好像在說晚飯吃什么這么簡單。
“你怎么把送死說得這么輕巧”
般若歪頭,似乎在沉思“人命如微薄,萬萬人的犧牲落在史書上不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我不過是歷史洪流中的一束草芥,有什么好看重的”
姜月為他這句話震驚,許久才反駁他“但命只有一條,再微如草芥,對自身而言也是無比珍貴的。”
般若不置可否“也許吧。”
城下勒然人還在遣人叫陣,對他們進行騷擾。
“膽子這么小,不敢正面應戰,快回家吃奶去吧”
逐城也不甘示弱,站在墻頭叫罵“你們主帥膽子大,好男風,斷子絕孫膽子怎么不大你們都是斷子絕孫的東西”
雙方你來我往,罵得不亦樂乎。
李寶音也跟著李護來了,她磨破了嘴皮子,跟所有人挨個解釋,姜月是為了救她,才殺霍明愛的,事情起因是自己,不是姜月,但大家都閉著眼睛,當沒聽見,李寶音站在原地,一個勁兒地掉眼淚,擦擦干凈后,又向別人解釋。
姜月把磚頭交給般若,轉身去了帳中的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