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二夫人帶著驅寒
避邪的湯藥,還有一些內服活血化瘀的,一家子圍在聶照床前。
“好三叔,你就喝一口。”聶除風左手捏著蜜餞,右手端著藥碗,不知道的以為床上躺著的才是他侄子。
聶二夫人都心疼的掉眼淚了,真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對自己這么狠,整整跪了一夜,她也舍不得打罵了“犟的跟牛一樣,好歹喝一口,你侄媳婦親自熬的呢。”
聶二坐在一邊嘆了口氣“三兒,是不是這些蜜餞吃膩了你說要什么樣兒的,二哥再去給你置辦。”
聶浮光趴在床上“三叔,你喝一口喝一口,你看我替你嘗了,不苦。”
聶照被他們勸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我又沒病,不就是跪了跪,男人哪有那么嬌氣”他想著要不喝兩口,安撫安撫他們,卻瞥見那兩碗漆黑的湯藥,最終作罷,“我不喝。”
聶二夫人拍他“怎么就沒那么嬌氣了全家上下,數你最嬌氣。”
聶家哪個孩子都沒聶照這樣嬌慣長大的,他是從小被嬌慣壞了,才在少年養成個跋扈性子。后來他大哥大嫂回來見著不行,才勒令不許全家慣著,趕他去游學的,聶二夫人也是那時候才開始揍他,之前那些年真是半個指頭沒動過他。
聶照把書扣在臉上裝死,硬是當沒聽見。
第五扶瑾人還沒到,聲音先至,腳步聲噔噔蹬的,一聽就是她“三哥你沒事吧我來看你了”
聶照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整理頭發衣服。
滿屋子人急得打轉兒,找鏡子的找鏡子,遞鏡子的遞鏡子,幫他理順頭發的理順頭發,終于在第五扶瑾進門之前,將聶照整理成了精致而不刻意,憔悴而不邋遢的模樣,總之有點病美人的心機在。
他側躺著,以手撐頭,左手拿著本書,氣色比往日略蒼白,褪去活潑,文靜柔和,軒軒如朝霞舉,然后扯出個計算好的微笑“你來了”
西街云外樓的陳掌柜搞出了個“試用期”,但凡在他們家買的菜刀,有免費三十天的試用期,如果期間不滿意,可全額退款。聶照現在自己就是那把菜刀,三個月不滿意,第五扶瑾就要把他退貨了。
從跪在鳳儀宮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主意,要做一個不會被退貨的完美男人。
包括他現在躺在床上姿態也要完美。
聶照忐忑地看著第五扶瑾,設計好的微笑快要讓臉抽筋了。
第五扶瑾和一眾人問過好后,快步走過來,蹲在床頭,緊張兮兮捧起他的臉“天吶腦子是不是被雨淋壞了怎么今天看起來這么奇怪”
說著她抬手去探聶照的額頭。
聶除風少年老成,一向不茍言笑,除非事情真的好笑。
他嘴角抽動兩下,被聶照一瞪瞪回去。
第五扶瑾看到他們手里拿的湯藥,問“這是給你喝的嗎”她接過來,殷勤遞到聶照嘴邊,“來,我喂你。”
聶照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絕望,聶除風實在憋不出,悄悄溜出去笑了。
聶浮光舉手“三叔他最怕苦了,他不會喝的,我們剛才勸了他好久”
聶照捂住小胖子的嘴“他瞎說明明是他自己怕苦,所以栽贓我,我這輩子可有什么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