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兩個老板,一男一女,非常客氣,邀請杰尼帶著聶照出來吃飯,說有角色可以談談。
倆人黃鼠狼尾巴都在背后抽得劈啪作響了,杰尼問聶照這個小雞崽子“女老板的要去嗎”
聶照說他眼饞可以自己去,保不齊王八綠豆對眼兒了,手下所有人跟著雞犬升天。
杰尼覺得自己距離金牌經紀人又遠了一步。
但就是這樣,他也沒舍得把聶照放出去演那些小短劇,他相信以聶照的臉,還有他孜孜不倦的精神,早晚會成為大爆劇男主。
聶照和杰尼談過幾次,讓他不要把目光一直放在古偶或者仙俠,杰尼喝了點酒,絮絮叨叨和他說,這是最能發揮他長處的,而且他非科班出身,演技要求不高,就是時機未到。
實在未果,聶照干脆也不再跟他提了,自己天天去上表演課,托了之前幾個導演的關系,在表演學院來回蹭課,他上進,杰尼也不好說什么。
聶照早上六點半出門,八點到下午二點上課,有時候接點工作,四點半接姜月放學去輔導班,賺的錢勉強能維持生活。
冬去春來,已經到陽春二月,街邊的柳樹抽出新芽,行人也將厚重的棉衣改換輕薄的春衫,聶照的事業和姜月的學業,依舊那樣沒什么起色。
不過經過將近半年的磋磨,聶照早就學會接受現實。
剛進行完全市聯考,姜月不出意外倒數,經過幾個月的補習,她的英語直追猛趕,數學依舊沒什么起色。
班主任又叫了家長,聶照一下課緊趕慢趕過來挨訓。
學校是杰尼介紹的,班主任當然也清楚他們的情況,苦口婆心道“雖然義務教育不會讓孩子沒學上,但小學數學就學成這樣,到了初中高中更跟不上,將來考大學更難了,現在社會競爭多激烈,學習不好怎么能行,做家長的還是再多上上心。”
聶照點頭應承,表示自己一定會更上心。
班主任又溝通了姜月的幾個問題,才放兩人離開,臨走還不忘叮囑“孩子是好孩子,你們千萬得上心。”
聶照牽著姜月的手,晃了晃,另一手拎著她的書包,叫她跟老師說再見。
今天格外的熱,夕陽沉在大廈的西頭,姜月垂頭喪氣的,早上扎的馬尾也跟著主人一起低下去。
聶照瞧著不順眼,抻了下胳膊,把書包掛在臂彎上,彎腰擼下她的皮筋,拿手抓整齊了,給她綁回去。
街邊小推車賣冰糖葫蘆,聶照狠狠心買了個草莓的給她,消費二十元。
姜月眼瞅著更不高興了,差點哭出來。
聶照拍她后背,她就條件反射地挺起腰,許久,才小聲說“二哥,我又給你丟人了。”
“嗯。”聶照沒反駁,把她書包甩到背后。這是事實,自打養了她,他就沒一天好過,二天兩頭叫家長,整個辦公
樓的老師都對他眼熟,相當丟人。
姜月哇一聲抱著他腰就哭了“二哥我不要上學了,我去撿破爛。”
聶照尖叫起來,把她拎遠“糖糖糖糖粘我衣服上了你個倒霉孩子”
姜月尷尬的不上不下,哭聲戛然而止,白嫩的臉頰帶著淚珠,舉著糖葫蘆不知道怎么辦好。
“你以前不是哭著鬧著要上學嗎怎么現在又不想去了不喜歡了”
“也沒哭著鬧著要去,”姜月小聲反駁,但重點不在這個,“喜歡,但我學習太差,這樣讀下去只會浪費錢,我們本來就沒有錢。”
姜月是真的很喜歡上學,除了數學以外,她別的科目都還可以。
而且在學校學到很多新鮮的知識,尤其這個世界的科學技術,讓她覺得神奇,班里的同學也很好,還經常和她分享零食,她舍不得這里。
聽她這么說,聶照眉眼柔和下來,蹲下問“那你平常有沒有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