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照飽受折磨后,終于坐在了杰尼介紹的醫生的診室。
何醫生是京市有名的精神科專家,咨詢了他的情況,并在抽血檢后,驗眼睛無辜地眨了眨,手交疊、放下,再交疊,終于組織好語言“聶先生,有沒有種可能,你這種癥狀,可以歸結于失戀。”
“雖然你們的關系,就你所說只是親情,但長年累月生活在一起,形影不離,可以說是如膠似漆,你又喜歡她,其實在潛意識或者內心深處,已經和戀愛關系沒有區別,而你本身抗拒著,所以并不承認。現在她談戀愛了,依照你的描述,不像分離焦慮,更像被甩了,還是斷崖式分手那種,根本放不下對方。”
醫生拿出他的報告單“你的數值都沒有問題,所以不存在抑郁癥或是焦慮癥,我建議”
聶照不待他說完,已經站起來,戴好墨鏡走出診室,
他心里認定這個醫生是庸醫,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與其說這么多,不如給他開兩片安眠藥來得痛快。
可這些話不可避免的,在他心里埋下了種子。
身體上的疼痛尚且能解,內心的糾結遠比身體上的疼痛更加折磨人。
聶照迫切想回家,回到那個有他和姜月回憶的家。
其實他更想回到過去,姜月全心全意依賴他,他也不必有什么顧及,甚至兩個人可以睡在一張床上。
那是租的第一間房子,沒有空調也沒有暖氣,冬天他們蜷縮在一起,抱著兩個灌滿水的玻璃瓶。
錄像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姜月又更新了動態。
是一段視頻,深夜,她在霓虹閃爍的酒吧,有人不斷遞給她酒,慫恿她喝,是李唐。
聶照恨得已經快要把李唐抽筋扒皮,每一張照片的每一處細節他都仔仔細細觀察過,李唐的手腕上有一顆小痣,
視頻中給姜月遞酒的人手腕上也有,不是李唐還能是誰
聶照反反復復看了幾遍,沒有猶豫地撥通姜月電話,接通了,姜月醉醺醺的聲音傳來“三哥,怎么了”
“你在哪兒呢你怎么能跟陌生人一起喝酒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我去接你,老老實實的,現在誰的話都別聽”聶照一邊說著,一邊套上風衣,那邊卻又傳來男人勸酒的聲音,甚至不待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聶照下頜繃緊,目光冷得嚇人,打了幾遍電話,還是接通就掛斷。
他恨李唐,更恨自己,為什么姜月當時說找了男朋友,他沒有仔細問問,調查一番,結果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拐騙她去那種地方,還給她灌酒。
聶照現在只想去打爆李唐的頭,再把姜月帶回來。
他又看了一遍視頻,在視頻角落捕捉到“深藍酒吧”四個字,地圖導航距離七公里,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
聶照急忙驅車趕去,終于在酒吧角落里找到爛醉如泥的姜月。
李唐扶著她的胳膊,捏捏她的臉,低頭和她說了什么,姜月倚在他肩上,點頭。
聶照看得熱血上涌,沖上去抓著李唐的領口甩到一邊,照著他臉上狠狠揍了一拳,他掐著李唐的脖子,沒命的還要打。
不止李唐愣住了,就連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聶照,當紅小生在酒吧打人。
回過神來,眾人紛紛舉起手機。
聶照打得李唐嘴角滲血,背后卻被姜月抱住。
“三哥,三哥,我好難受,我想吐”姜月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一副十分難受的表情。
還是先照顧她要緊,聶照狠狠刮了一眼李唐,把衣服脫下裹在她身上,才橫抱她出門。
李唐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倒吸一口氣,在聶照看不見的地方,向姜月揮了揮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