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花揮舞著爪子,卻還沒有這些老鼠的鋒利,它們一口一口撲上來咬著。
長毛唯獨毛厚,那些老鼠一個個都咬了好幾口,卻也只咬下來厚厚一撮毛,小巷里貓毛亂飛,疼得小三花慘叫。
但再多的毛也經不住老鼠們的輪流啃咬,很快它就要見肉了。
小三花想念爸爸媽媽,想念媽媽喂的貓糧,還有媽媽香香的懷抱,它反省,它錯了,她不應該在上個月打碎媽媽的杯子,還偷開水龍頭喝自來水,因為它不乖,所以爸爸媽媽才不要她了。
下輩子它一定當一只最乖的小貓,再也不惹爸爸媽媽生氣了,它也不想吃貓條了。
小三花逐漸沒有力氣,揮舞爪子的速度漸漸變慢,老鼠們紅彤彤的眼睛像一顆顆耗子藥,要真是耗子藥就好了,能把它們全都毒死。
“喵嗷嗚”巷口突然傳來低沉又尖銳的咆哮聲,不止月月熟悉,老鼠們也熟悉,一個個嚇破了膽,四散逃命。
但抵不住奶牛貓是十六區最頂尖的獵手,身影像一只白色豹子一樣,弓腰,彈身,沖了進來,迅速咬死了幾十只老鼠,那只騙了小三花來的殘疾老鼠也在其中。
小巷到處都是老鼠的尸體,血淋淋的。
阿照舔干凈嘴角的血跡,轉過身,綠寶石一樣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小三花不要再亂跑,這里的老鼠連人都吃,早就有無數的貓死在它們口中。
它叼起其中一只老鼠,撕開肚子,清除頭和腸子,放到它面前,示意它吃,補充體力。
小三花身上的毛被老鼠啃得東一塊西一塊,露出粉色的皮膚,它再也不敢覺得老鼠是好東西,憤恨的,忍著身上的疼痛,淚汪汪啃著老鼠肉。
阿照在它身邊,給它舔舐亂糟糟的禿毛。
老鼠看著惡心,但貓一吃就知道是好東西,這里的老鼠又肥又大,小三花連著吃了六個才吃飽。
阿照看著它圓滾滾的肚子,示意它跟上自己,好回家。
這次月月再也不敢說要去找爸爸媽媽了,它充分認識到十六區的危險,就算要回家,也要等它學會捕獵技巧,重新長出爪子再說。
天已經亮了,它跟在奶牛貓身后,想著怎么和它道謝,卻被奶牛貓的尾巴吸引了注意力。
它高高揚起的尾巴,細細長長,只有尾巴尖兒上一撮黑毛,像天生的逗貓棒,貓難以抵抗天性,當即撲了上去,被尾巴對著頭一頓亂拍。
奶牛貓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呼嚕聲,問它做什么。
月月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它尾巴上挪開,不好意思地道歉,然后緊跟在它身后,不敢多看它尾巴一眼。
走了半個小時,終于回到了一開始的倉庫。
小三花猶豫著,在大門前躊躇不前。
奶牛貓歪頭,示意它進去休息。
月月后退兩步,表示自己不想進去,萬一進去要生小貓崽怎么辦它到時候自己找爸爸媽媽都很困難,更不能帶著小貓崽上路,它們肯定會餓死的。
阿照不耐煩呼嚕兩聲,把它叼起來,帶進倉庫,穿過重重障礙后,輕盈地落在貓窩里,它把自己盤成一個貓團,尾巴圈住身體,開始睡覺。
看來暫時是安全的,它不會讓自己生小貓崽。
舒服的珊瑚絨讓貓昏昏欲睡,小三花爪爪破皮了,還是沒忍住,踩了會兒奶,昏昏沉沉睡過去。
家貓沒有野貓那么有警惕性,就算換了新環境,知道該警覺,睡夢中還是漸漸放松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