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變了。哪怕是再遲鈍的人,也能從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事件中察覺出橘發少年的變化。
比起原本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后盾,他現在更像一名真正意義上的首領。
即使中原中也在征詢他們的意見,但那雙冷硬得驚人的鈷藍色眼睛卻在告訴所有人就算這項決議不能通過,他也會行使首領的權力,破例將他們從組織中除名。
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們甚至想不明白中原中也不再心軟的原因。
宮川由奈捂著嘴,輕輕咳嗽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來,像是感覺有點冷,那張蒼白的臉愈發惹人憐愛。
中原中也繃緊面色,用指節叩了叩桌面,催促的意味很明顯“還沒想好嗎”
“我以為投票用不了多少時間畢竟你們以前否決我的每一項提議都很迅速。”
他面無表情道,“如果無人表態,我就默認你們棄票了。作為首領,我會保留對你們是否有繼續擔任評議會成員的資格的懷疑的權力。”
這句話很有效,柚杏和省吾第一時間舉起了手是左手。
粉色頭發的少女是無條件站在宮川由奈這一邊的,看到黑發的少女蒼白的臉和疲倦的神態,柚杏只覺得心疼,但一切都不能在中原中也面前表露出來。
這是由奈的囑咐。
她格外痛恨坐在最下位的那幾個家伙,恨恨開口,“我贊同”
省吾自然也是“宮川派”的人,他沒有說什么,但和柚杏一致的投票說明了一切。
在中原中也這句話的壓力下,又有柚杏和省吾作為表率,其他成員也很快就投完了票。
左手。左手。還是左手。
只有白瀨舉起了右手。
原本與他同仇敵愾的評議會成員,畏懼中原中也冰冷的眼神,遲遲不敢舉手,視作棄票。
評議會不應該是首領的一言堂
白瀨想要把這句話說給在座的所有人聽,但他看著那一只只格外整齊的手,和站在首位上的中原中也,嘴巴蠕動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
灰白頭發的少年在心里生出了更多的憤懣。
憑什么是這種結果為什么一切都跟他想得不一樣
白瀨在因為組織內越來越偏移的重心感到恐慌。
他動作僵硬地舉著那只孤零零的右手,幾乎有些發抖,宛如置身在冰窟里。
投票結束了。
明明坐滿了人,會議室里卻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中原中也看著坐在桌尾,臉色煞白的組織成員。這是他的同伴,也是對他有過恩情的人。
但是他有保護少女的責任,也有維護羊組織的權責。
真
正的首領,
不是一味的保護和無底線的縱容,
必要的剔除和舍棄,會讓組織走向更好的結果。這是和敵方勢力對弈后的少女微笑著告訴他的。
從那時候她就看明白了他的猶豫。
“修剪玫瑰是好事。但中也不愿意的話,也沒有事的。”
但怎么可以沒有事
那雙藍色的眼睛里帶著冷意,少年繃緊冷峻的面容,平靜而流暢地宣布了評議會的投票結果。
“贊同十票,反對一票,棄權兩票。遵循少數服從多數原則,我們一致決定驅逐你等。從現在開始,你們再也不是羊組織的成員,也不會受到組織的庇護。”
橘發的首領直視著他們的眼睛道。
“但念在往日的恩情上,你們可以在明天12點前離開這里,帶走屬于你們的物品。”
被驅逐的結果,就這么定下了,被審判者們心如死灰。
但其中有一個人毫不猶豫地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