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他們說你容易頭疼,特意給你做的。”
洛婉清靠在書桌上,溫和道“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崔恒一頓,突然氣消大半,握著香囊道“司使有心。”
“昨晚那五張回函勞煩你了。”
“不必客氣。”崔恒神色淡淡,“本是我的職責,沒想到”
剩下那句“沒想到司使還有張大人,倒是我多余”的陰陽怪氣被及時截住,他拿著手里的藥包,一時沒了脾氣。
都忍不住來了,又和她置什么氣
又不是她的錯,只是他想的,她不給,這又與她有什么干系
崔恒嘆了口氣,將藥包懸在腰間,無奈起身,走到洛婉清身后,取了她手中帕子,輕聲道“我幫你擦吧。”
“都快擦完了。”洛婉清回頭瞧他,笑道,“不早點兒來。我本來還帶了簪子等你的。”
崔恒為她笨拙擦著頭發,遲疑著“等我”
“是啊,”洛婉清站著給他把最后的水擠干,解釋道,“今日本來早就想找你,但青崖同我說你亥時才有空,我便等到亥時。方才我還在琴,公子問我有沒有想念的人,我想來想去,好像也就只剩你了。”
聽到這話,崔恒手上一顫,他垂下眼眸,一貫浪蕩不著調的人,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一點一點擰干發尾水珠,啞著聲開口“既然想我,怎么這么久不找我”
“你不也沒找我嗎”洛婉清疑惑,“你平日這么忙,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打擾”
“惜娘”
崔恒聽著,忍不住伸手從背后環住她。
洛婉清一僵,聽著崔恒在耳邊輕笑“你怎么這么好”
洛婉清沒應聲,由他環著,不由得紅了耳朵,尷尬道“那個崔恒。”
“嗯”
“我不去李歸玉那里了。”
崔恒一頓,洛婉清硬著頭皮道“公子說,我有選擇了。人不是一定要走捷徑,那個,可能不需要你幫忙了。”
“這樣啊。”
崔恒聽著這話,便放開了她。
洛婉清松了口氣,崔恒輕笑“我送你的腳鏈呢”
“在桌上。”
洛婉清抬手一指,嘆了口氣“今天被公子抓到我帶這些,他似是不喜,讓我以后別帶了。”
“這不是帶出去的。”
崔恒笑笑,拿了腳鏈走到洛婉清身前,讓她到床上,半蹲下身“讓我看看帶上什么樣。”
“我自己來”
洛婉清話沒說完,崔恒已經捧起她的腳,認認真真將腳鏈帶了上去。
她的腳素白纖凈,似如冰雕,銀質腳鏈中間穿雜著細細的紅線,懸在腳踝之上,格外艷麗動人。
崔恒靜靜看了片刻,抬眼看她,溫和一笑“好看。”
“日后不必送這些的。”洛婉清忍不住道,“我還不起你了。”
“好看的東西贈予美人,我心甘情愿。”
崔恒放下她的腳,用衣擺遮住,啞聲道“況且,你贈我香囊,便已經足夠了。”
“那不值幾個錢。”
“但解決我燃眉之急啊。”
崔恒抬眼輕笑“我能睡好覺,那可不容易。”
洛婉清一愣,看著面具下笑意盈盈的眼睛,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給他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