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危險的行為。
還是說,就算他措不及防出手,五條悟也有自信能第一時間將他擊殺
五條悟登時喵喵叫了起來,“哪里沒有你的臉就很軟啊像空氣舒芙蕾,輕輕一壓就陷進去了。”
兩個幼稚鬼就誰的臉更軟的問題小小地爭執了一番。
最終還差一年就成年的尋生決定讓一讓五條悟這個小輩。
五條悟側眸凝著尋生在日光下近乎透明的臉龐。
他絕不是那種容易對陌生人放下戒備的人,但尋生身上卻讓他莫名產生一種探究的情緒,總覺得這人身上有秘密呢
尤其是那只右眼,感覺不是煙灰色的。
“六眼”的反饋又很正常。
好好奇啊
“伊斯”
尋生將一次性拿了四個杏仁餅干塞進嘴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聽到五條悟叫他,歪過腦袋,看著白發咒術師。
“嗯怎么了”
五條悟搖搖頭:“沒事,吶,你要和我交換聯系方式嗎”
“交換聯系方式”
尋生又重復了一遍。
可能是“神明”的形象太根深蒂固了,五條家的長老下意識認為他通曉人情義理,并沒有跟他說明人類之間表達友好的信號是什么,只針對現世的新事物給他做了說明,尤其注重學習方面。
而所有人對他都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五條家的小輩見幾位長老都圍在他身邊,并不敢上來交談。
但他在那個叫電視的小盒子里看到了,交朋友的時候是要互換聯系方式的。
“你要和我做朋友嗎”
五條悟往椅背上靠了靠,藍色碧璽般的眼瞳倒映著湛藍色的天空。
“做朋友啊”
說實話,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么交朋友。
他和杰不打不相識,是一起訓練出任務、形影不離的摯友。
硝子本身就是他的同期。
他們自然而然就熟悉了起來。
大多數熟悉他的人都覺得他沒什么距離感,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世間的一切在“六眼”下無處遁形,從出生起,他身邊就充斥著人心的暗潮洶涌和家族的腐朽以及毫無波瀾的生活。
具體形容的話,他始終抱著“神”的視角平等而通透地俯瞰著凡人的一切。
出生咒術界頂級世家,一出生就被家族寄以厚望,自小就被家族禮儀規則所束縛,而自身強大的實力讓他骨子里就帶著桀驁不馴,可能是重壓之下的反彈,性格肆意成了他的代名詞。
五條悟很清楚,自己其實是傲慢的。
站在巔峰,總讓他藐視一切。
例如身旁的少年
他能清楚地看到對方身上拿若有若無逸散而出的咒力,過來的路上他就隨手祓除了幾只尋生吸引過來的蠅頭,那種動動手就能消滅弱小咒靈依附在普通人類身上卻會讓人腰酸背痛。
尋生是弱小的存在
一個小小的咒靈可能會導致對方死亡。
而保護弱者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麻煩事。
如此“正式”的走程序交朋友,對向來不走尋常路的他來說,還真有點不習慣。
所以,要試試嗎
去普通人的世界看看。
“好啊”白發咒術師唇角不自覺地翹起,歪著身子,單手搭在尋生的肩膀上,熱絡地說,“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尋生從甜品袋里扒拉出一塊可可香醇厚濃郁的三角巧克力,他見五條悟并沒有買這個,于是將其一分為二,和白發少年分享。
“嗯要一起吃嗎”
貓貓看了看手里的榛子蛋糕,主動張嘴。
“要,啊”
五條悟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尋生的辮尾,白色的發絲不僅看著沒什么光澤度,摸起來也有點糙,尋生是他認識的第二個留長發的男生,杰就很寶貝他那頭烏黑的頭發。
“這么長的頭發,不好好養護一下嗎”
尋生瞥了眼如荒草般黯淡無光的發尾。
“這個啊尋常的洗護是起不了什么效果的。”
他這不是普通的干枯毛躁。
曾經流失的生命力難以補回,不找到“心”的話,可能永遠都這樣了。
想想都覺得那家伙可惡啊
他們dran最在乎的就是身上的鱗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