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開口多擠兌他一句,余光中卻有什么東西破空而來,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出聲提醒。
本能促使我抬起手臂。
動態視力讓一切放緩,我抓住了那根足有人腰粗細的舌頭。藍瑩瑩的美甲扣進倒刺的縫隙,同時也為它的鋒利劃傷。
魔力因此擴散。
第一條亮粉色的絲帶穿過紅羅賓的耳畔,他隨之回頭。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數不清的閃粉亮片淋了我們滿身,怪物的舌頭持續分解,它一聲痛嘯,周圍的樹木在癲狂的掙扎中紛紛傾倒,我們的落足點也不能幸免。
義警反應過來,手臂攬過我的腰,披風在展開中變成硬質的滑翔翼,帶著主人和累贅降落地面。
我迫不及待地擁抱草地。
視野中除了緊皺眉頭的紅羅賓,剩下便是在半空飛揚的亮片雨。
怪物的動靜消失在這片人造森林中,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寂靜里義警的聲音帶著回音
“你把蝙蝠燈完全分解成了碎片這是不是超出負荷你看起來很不好。”
當聲帶試圖通過振動回復點什么時,我才發現自己的鼻腔和咽喉里都是血腥味。紅羅賓看起來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著急,他讓我躺在他的臂彎里,確保這些流出來的血不會嗆進氣管。
或許是酒勁上頭,我感覺身體輕飄飄的。
“你好像個黝黑的光頭。”
彩帶掛在他圓溜溜的頭盔上,我沒忍住開始笑。
義警的胸腔擠壓著我的手臂,他干脆把頭盔掀開,露出一頭黑色短發和另一張面具。
“認真的嗎你是不是有個近親叫俄羅斯套娃”
“我送你去醫院。”紅羅賓好像在咬牙。
這個單詞刺激了我萎靡的精神,我一把推開他,寧愿在地上多爬兩下“不了,謝謝,我狀態好得很嘔”
七彩炫光嘔吐物和血一起污染草地。
“別像個小孩一樣無理取鬧,”他干脆把我架起來,“別用你臟兮兮的手拽我的頭發,你小腿在踢哪呢”
“不要”我負隅頑抗,企圖用炒菜節目里教的巴西柔術把他摔在地上。
顯然這讓對方煩不勝煩,他一個頭槌撞我下巴。
“我跟你拼了”
“只是去醫院我又不是把你送去警嘶”
“活該叫你不穿鐵襠褲嗷嗷”
不再對傷員留手的義警扭住胳膊把我按倒在草地上,我也不甘示弱動腿踢他腳踝,一片混亂之際,手電筒的光忽然定格在我們身上。
光源后,全副武裝的警察制服下傳來熟悉的嗓音。
我的二把手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和紅羅賓扭曲到一起的姿勢
“你們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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