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難了。
而現在這種“車被追尾,旅行被耽誤,丈夫連人影都沒”的情況,換作一般人都要發脾氣了,更何況是慕舟這種驕氣的。
應該的應該的。
李宏能理解,端著標準的職業臉等待著暴風雨的降臨。
然而,下一刻,少年巴掌大的臉抬起來,他并沒有發脾氣,反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水汽“李叔,你知道什么是作精嗎”
什么
李宏以為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后大腦飛速運作著,終于開口“應該是說沒事找事、胡攪蠻纏的人吧。”
剛說完,他就見慕舟瞪大了眼睛,臉頰鼓起來,表情有些委屈
怎么回事
難道是傅總對他說了這個詞那估計當場就要鬧翻天了。
而且傅總也不懂這種時髦的流行語啊。
追的劇里臺詞
李宏凌亂了,臉上卻風平浪靜,語氣和藹“您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沒事。”
慕舟蹙起眉頭。
原來作精是這個意思他原來是個沒事找事、胡攪蠻纏的人嗎可是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這么說過他。
倒是家里人和他竹馬都說過他黏人,嬌氣,愛撒嬌。
因為傅厲森不喜歡被人黏著,所以才說他作嗎
可他也不是誰都黏著的。
像傅厲森那樣整天冷著一張臉的人,他才不會纏著呢。
慕舟委屈極了。
他耷著腦袋,垂眼的模樣格外可憐。李宏看到后以為他是因為車禍心情不好,有些不忍,連聲音都溫柔了幾度“需要我給慕夫人打電話嗎”
慕舟搖頭“不用了吧。”
如果說了的話家里人一定會擔心的,他也沒受什么傷,馬上就要出院了,還是不要和他們說了。
“好。”
李宏應完,護士正好拿著檢查單過來了“身體指標都很正常,可以辦理出院了。”
聽到護士的話,慕舟更篤定了從剛才起就有的想法他要離婚。
他這么健康的身體,怎么可能這么年輕就死了呢
一定是傅厲森的錯
慕舟將一切過錯推到傅厲森頭上后,委屈和慌亂的情緒頓時消散了大半。他躺在病房上,思考著該用什么理由離婚。
感情不合嗎
可他和傅厲森只見過兩面,第一次是長輩安排相親,第二次就是領證那天了,連話也沒說過幾句。更別說感情了。
他們本來就是要在婚后培養感情的。
慕舟苦惱了起來。
得想個像樣的理由。
直到李宏的聲音讓他回神“慕少爺,傅先生來了。”
慕舟抬眼,門口正站著一個很高的男人,也正朝他這邊看過來。
兩人接上視線。
傅厲森作為這個世界的主角,外形條件無疑是優越的。
男人身材很高,眉眼英俊深邃,鼻梁很挺,身上的灰色襯衫剪裁良好,透著一股矜貴冷淡的氣質。
是最不好接近的那種人。
說實話,慕舟有點怕他,不太敢和他說話。
但想到自己以后的命運,委屈和不滿的情緒更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