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家穿得很隨意,白色拖鞋毛茸茸的,和家里放的那兩雙款式一致。
看到了熟悉的兔子耳朵,傅厲森一顆心臟突然就安定下來。他上前,高大的身影幾乎遮住慕舟“我來接你。”
慕舟下意識地向后退,他覺得傅厲森和之前不太一樣,眼神看起來有點可怕。
像是想吃人。
還是先別當作精了他小聲“嗯”了聲。
慕母一看傅厲森的表情就明白了,不是她厲害,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眼睛都快黏到慕舟身上了。
看來這孩子只是表面看著冷,內心倒是熱情,都怪柳念,說什么她兒子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之類的話,害她先入為主了。
小別勝新婚,慕母立刻拍了拍慕舟肩膀,將行李推出來“小傅,我這下午還有飛機,就不留你在這里吃飯了,你和慕舟回去吃,幾天不見,你們好好聊聊。”
傅厲森禮貌回了她。慕舟也打算離開“媽,那我先走了,過段時間再回來。”
男人站在旁邊,幾乎是很自覺地拎起行李,另只手牽起慕舟,動作看起來自然流暢。
就像是。
在做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
兩人每天散步的時候都會牽手,所以慕舟被牽著手離開時并沒有意識到這在外人看來是一個很親密的舉動。
出了門,車就在外面,慕舟一眼就看出是那輛有小冰箱的車。
還以
為傅厲森會開平時的商務車呢。暫時沒辦法作了,慕舟只好乖乖上車。他一上車就打開小冰箱,里面準備的都是他平時愛吃的東西。
怎么辦。
傅厲森好像做得還不錯,他快要找不出毛病了。
“想吃什么”傅厲森見慕舟皺著一張小臉,以為他不舒服,“怎么了”
慕舟含糊“嗯”了聲,突然開口“我想吃雪糕。”
傅厲森怔了下“今天溫度不高,不”
“你怎么這么壞,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我。”慕舟抿了抿嘴唇,“我不吃多的,我就吃很小的那種,好不好”
后車座不大,兩人離得很近,傅厲森一呼吸就能聞到少年身上清甜的味道。
燥意上涌。
男人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
而慕舟還以為傅厲森不愿意理他,更加猖狂了,問前面的管家“李叔,你會舍不得給家里人買雪糕嗎”
駕駛座的李宏聽著小兩口吵架,笑著道“慕少爺,傅總不是舍不得。”
慕舟轉過腦袋,扯了扯傅厲森的襯衫衣袖,小聲問“你是怕自己也想吃嗎”
“”
慕舟以為被自己說中了,貼心道“放心,我吃的時候幫你捂著耳朵,這樣你就聽不見了。”
“”傅厲森壓住快要上揚的嘴角,“你手里有雪糕,怎么幫我捂耳朵”
慕舟“”
好笨。
慕舟輕咬住下唇,尷尬得不想待在車里了。
而且,他覺得傅厲森一直在看自己。
慕舟又氣又惱,兇巴巴道“看什么”
傅厲森被那雙狐貍眼瞪著,氣息不勻。片刻也只吐出兩個字“沒事。”
他移開視線,從車窗映出來的淺影里去窺慕舟那半張氣鼓鼓的側臉。
小兔子生氣了。
所以,連一次老公也沒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