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醒來的時候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
他有些懵,眼睛失焦,下意識問旁邊人“到了么”
“嗯。”低沉的男音在狹小的密閉空間里回蕩,慕舟覺得有熱氣打在耳朵上,酥酥麻麻的,很癢。他忍不住朝耳垂揉了下,很快,那一小塊軟肉變粉了。
傅厲森直直盯著。
慕舟還在迷糊,并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片刻,他恢復清明后才發現已經到別墅了。
骨頭睡得有些懶,慕舟伸了個腰,衣服也跟著動作一起往上絞,他朝前排看了眼“李叔呢”
傅厲森收回視線“先回別墅了。”
慕舟嗯了聲,沒再說什么,下了車。進別墅后,李叔已經將他的行李收拾上樓,而廚房那邊傳來陣陣香氣。
看樣子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慕舟不打算上樓,于是坐在沙發上的客廳看會兒電視。傅厲森大概也是同樣的想法,并未回書房,坐到了他身旁。
過了會兒,整個人都舒坦下來后,慕舟才感覺到嘴巴不舒服。
麻麻的,有點痛。
像是被什么東西碰過似的。
“草莓。”突然一股果香傳過來,慕舟就看到嘴邊多了個草莓。抬頭,傅厲森沒什么表情地舉著叉子。
慕舟嘴巴不舒服,也沒意識到男人投喂的舉動有些反常,只是耷著眼皮搖頭,看起來不太高興“不想吃。”
傅厲森頓了下。
草莓是慕舟是喜歡的水果,隔三差五就會讓李管家買,他還特意挑了個新鮮的遞過去。
當然,其中也包含了一點私心。
在車上幫慕舟擦嘴時,他心里涌動的情緒很陌生,尤其是看到少年嘴唇上沾染了一層亮晶晶的水霧。
也許再看一次,他就能弄清,那種心臟亂跳地帶著燥意的情緒是什么。
而慕舟一概不知,偏過頭,解釋道“我嘴巴不舒服,有點疼。”
他也搞不清楚怎么突然疼,皺著張小臉朝男人抱怨“老公,你車上是不是有蟲我嘴巴好像被蟲咬了。”
“”
傅厲森張開嘴,想說些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
作為在駕駛座上從后視鏡目睹全過程的李管家,朝一言
不發的傅家主看了眼,在心里嘆氣。
這個家,還得靠他。
“慕少爺您放心,車上是沒有蟲的。”李宏笑著道,“剛才您睡覺的時候,嘴上的雪糕沒弄干凈,是傅總幫您擦干凈的。”
慕舟怔了下,驚訝看向傅厲森道“你幫我擦嘴了嗎”
男人被盯得表情不太自在,視線落在別處,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最后還是沉沉“嗯”了聲。
還真是可、可是傅厲森不是最討厭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的么慕舟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傅厲森是有潔癖的。
應該是看不下去他嘴巴臟了才會幫忙擦的。
“謝謝”遲疑片刻,慕舟又湊到男人跟前,小聲道,“下次擦的話可不可以不要這么用力我嘴巴很容易腫。”
傅厲森眼皮重重跳了下,連帶著太陽穴都隱隱發漲。
他將少年那句話在心里來來回回想了個透,思緒都亂七八糟的。
男人沉思時的臉色很嚴肅,周身氣場變得清冷矜貴,慕舟也能感覺到。他膽子一向小,這種時候也不會往槍口上撞。
于是轉過身,注意力漸漸被電視劇情吸引。
過了十分鐘,慕舟感覺身旁的沙發回彈了下,余光瞥了眼,傅厲森起身了。
終于不耐煩了嗎
慕舟也不是很喜歡跟大冰山待在一起,等人進了廚房,少年原本規規矩矩挺直的腰肢也跟沒骨頭似得癱軟下來。
不一會兒,傅厲森從廚房出來往客廳走,慕舟見他表情好了點,又以為他要去書房,故意喊“老公,你不陪我看電視了嗎”
他以為傅厲森會直接拒絕自己,沒想到,對方似乎并沒有要上樓的意思,而是徑直走到了他跟前。
離得近,慕舟才發現男人手上多了個銅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