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你沒事兒吧”撞車的司機下了車,走過來問程南弈,“你傷到哪里了嗎”
“打電話叫救護車呀”元庭猛地看向他,雙眼赤紅的吼,“
你開車不帶眼睛的嗎他要有什么事情,我特么讓你償命。”
“元庭”程南弈覺得元庭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抓住他的手,“元庭,我沒事兒。”
“是,沒事兒的,哥哥,沒事兒的,你別怕,一定沒事兒的。”元庭抖著聲安撫程南弈,“你別怕,我陪著你呢。”
“元庭。”程南弈站起身,并將跪在地上的元庭也扯了起來,“我剛剛躲開了,沒碰到我,我沒事兒。”
元庭視線往下盯著程南弈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大腦一瞬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程南弈伸手將他摟在懷里,拍著他僵直的背,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沒事兒,車子沒撞到我,別害怕。”
低低的安撫的話語順著耳廓流轉,好一會兒后元庭才慢慢反應了過來。
像是剛剛在水里窒息了很久一樣,元庭開始大口喘粗氣。
下一秒,他緊緊摟住了程南弈的腰,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
元庭趴在程南弈的肩頭,哭的驚天動地。
上輩子車禍后,程南弈清醒過來后一直在安撫焦慮的他,讓他不要焦慮,放寬心。
可等手術完,當醫生說程南弈再也站不起來時,他再想陪著程南弈時,程南弈跟他說“滾,以后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那幾年,程南弈一直躲著他,避著他,不肯見他。
后來,當程南弈用手銬銬著他防止他逃跑時,元庭只撇撇嘴,程南弈永遠不會道他有多想陪著他。
元庭哭的實在是太崩潰,周圍人都看了過來,肇事司機都蒙了。
雪天路滑,他又看手機走了神,所以,車子直接沖上了路緣石,好在只是撞碎了玻璃,沒有撞到人。
眼前這位是剛剛躲他的車子摔倒的。
雖然但是,真的沒必要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撞死人了呢。
感受到被眼淚浸濕的肩膀,程南弈瞇了瞇眼睛,頓了幾秒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元庭還在哭,哭的眼淚鼻涕橫流,哭的開始打嗝。
在他一直渴望的懷抱里,哭上輩子的委屈,也哭這輩子的委屈。
替程南弈哭,也替自己哭。
將手機放在元庭腦袋后面,程南弈輕聲道“元庭,現在可以答應我考川海大學了嗎”
“考,我考。”元庭抽噎著,“以后,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哪怕所有人都指責他,他也想順了程南弈的意。
他想讓他陪著他,他就一直陪著他。
直到他不想要他了那天為止。
“你答應我了,就不能反悔,不然”程南弈淡淡道,“我就真的出一場車禍”
“啪”的一聲,元庭的巴掌甩在了程南弈臉上。
元庭愣了。
他想拍他嘴的,因為趴在懷里,沒瞄準地方,所以拍臉上了。
他不是故意的。
“別,別瞎特么胡說八道”元庭吶吶。
程南弈摸了一下被打疼的臉,低頭關了手機上的錄音。
從容地將手機揣回口袋里,程南弈拿出紙巾給元庭擦臉上的淚水。
元庭看這樣已經緩過來了,但眼淚還是不住的往外涌。
“能不哭了嗎”程南弈無奈。
元庭抹了把臉,后知后覺的開始羞恥,然后別扭的吼了一聲“我也想啊,可特么有點兒控制不住呀”
程南弈深以為然地點頭,是啊,一切都不可控了。
走出茶室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心里有種直覺,他要是真這么走了,這輩子跟元庭就再也沒有交集了。
所以,他轉身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想轉身之后要如何。
元庭,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這是一個無法逃離的牢籠,那也只能怨你自己了。
因為這次是你主動打開籠子跳進來的。
元庭終于緩和過來了,擼袖子往肇事司機那走“那個狗日的王八蛋,來來,你給我滾過來,我特么好好給你講講交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