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蘭亭直播間的彈幕快速刷過。
他在做什么
主宰者在騙蘭隊嗎他為什么要殺蘭隊
他瘋了嗎
之前難道都是裝的嗎我的乖仔是裝的
蘭隊腰子
不要啊我的蘭隊
穿過身軀的觸須帶來一陣疼痛,蘭亭艱難的抬起頭,透過飛濺的血絲,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蘭亭視野中的景象開始變換,眼前的場景變得模糊且混亂無比。
燃燒的火焰和滿地骸骨,富麗堂皇卻七零八落的教堂大廳,好似突然變成了雜草叢生的地面。一眨眼,眼前是鋪滿磚石的廊道,高高的拱頂點綴著彩窗的光暈,可是恍惚之間,頭頂的仿佛是深邃的夜空,夜風呼嘯,雜草搖曳,滿地的骸骨。
尸骨之上是一個破舊腐朽的十字架,兩米高,布滿黑色的污漬,猶如古老且陳舊的墓碑,又像是此處吞噬血肉的惡念。
周圍是烈焰,圍繞著他們。哪里有什么怪物,哪里有什么需要保護的普通人,哪里存在教堂,甚至并不存在第二個他。
有的只是被觸手牢牢綁住右手,正將槍口對準額頭的自己。
槍口在發燙,腰側的皮膚完好無損,蘭亭清醒過來,睜大眼睛看向這個空間最真實的樣貌。
他差點在怪物的迷惑中殺死自己。
我們的視角和蘭隊一起走,我們都被蒙騙了
彈幕不知情的觀眾同樣后知后覺。
嗚嗚嗚姨的乖仔果然沒有辜負姨的期待
“對不起。”少年輕聲說。
蘭亭發現這個少年總是喜歡說對不起,但是每一次都不需要少年說對不起。
如果沒有少年的幫助,他已經死了。
“為什么要對不起”蘭亭說,“你救了我不是嗎”
嬉笑之聲,這個怪物是嬉笑之聲
終于能說了,嬉笑之聲能勾起人心中最恐懼的事情,它喜歡以此狩獵。
被拉入嬉笑之聲的空間后,所言所聞皆為虛妄。
快逃快逃主播快逃這個怪物是殺不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主宰者清楚空間邊界,但是趁著清醒,快跟著主宰者離開
跟著主宰者離開
彈幕在催促,仿佛有什么猛獸在追趕著時間。
突然,蘭亭的大腦一陣疼痛。
“嘻。”
好似在耳邊炸響的炮火,直接在腦海中響起聲波。
無形的怪物發出譏諷的笑聲。
奇詭的怪物之一,嬉笑之聲沒那么容易擺脫。
它本體附身人體,將人類困在虛妄之中,只有死亡前,嬉笑之聲才會自主剝離。
嬉笑之聲已經剝離了,在它再次附身之前,趁現在快離開
蘭亭意識到,剛才的那陣突然的清明,就是怪物嬉笑之聲脫離他軀體的時候。
而現在,怪物漂浮在外,好像挑選了合心意的獵物。
“嘻嘻。”怪物的聲音更近了。
如同午夜中被牽制住身軀的鬼壓床,逃不開的沒有實體的入侵。
嬉笑之聲再次盯上了蘭亭,無形的身軀想要沒入人類的軀體。
“江絕,現在離開”蘭亭立刻做出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