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將一干氣全撒在了陸裕身上”林京墨想了想,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畢竟劫持我的人是陸裕,我一跳崖,盛宴雖說對陸明月也會心生芥蒂,但他更對陸裕恨之入骨,鉚足勁要讓陸裕難堪,所以才有了袁囂兵敗的事”
藏服男子一想也覺得有理,不然先前魯莽沖動,行事舉棋不定的盛宴一下變得如此英勇,不僅敢單槍匹馬地去魏縣制服兩萬兵馬的軍隊,還能和陸明月里應外合打配合的事說不通。
“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藏服男子隨即又問了林京墨一聲。
“派個謀士去幫陸裕收服袁囂留下的十五萬兵力,讓他們繼續狗咬狗。”林京墨只是略微一想,便給出了主意。
袁囂一倒,陸裕肯定慌得六神無主。
現在翼朝這般大亂的局面,才會對他們夷族有利,要是陸裕被滅得太快,其他起義軍見狀紛紛倒戈投降,翼朝很快就會恢復原來的寧靜,那他們做的一切都沒有用了。
“好,我這就去辦。”藏服男子聽罷后,點了點頭,要立刻下去辦事的同時,看著林京墨手上的傷,又關心了一句,“你好好養傷。”
說到這個林京墨面色也是一沉,他再是神通廣大,從那么高的地方墜崖,也不可能毫發無損,盡管先前有練過各種逃生技巧,墜崖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傷到了手。
一個醫者的手有多寶貴,他若是以后再也不能行醫問診,他要以后的盛宴千倍萬倍地償還,他要他以后只要一看到他的手,就愧疚萬分
林京墨在想什么盛宴不知,他此刻正在帳篷里問其他軍醫“殿下傷勢如何了”
陸明月上次那一戰,受傷太重,被盛宴帶回軍營,就一直在昏迷。
“傷處都已經開始在愈合了,現在只是因為元氣不足,還在昏睡,不日就會醒過來。”軍醫給盛宴稟明原因。
他起初看到太子殿下一身是血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一番查探之后,發現都是一些皮外傷,并不致命,這才放心地醫治。
“嗯。”盛宴點點頭,揮退了軍醫,“你先回去吧。”
軍醫走后,盛宴去床榻上看了看還在昏睡的陸明月,見他氣色比起前幾日來確實好了不少,放心地取過一旁的軍務,就挨在陸明月的床榻邊處理起來。
陸明月醒來的時候,營帳外的天色已經黯淡,營帳里就盛宴處理軍務的案牘上點著一盞明亮的蠟燭。
將整個不大的軍營照出了一抹暖色。
陸明月半撐起身,按了按昏睡多日有些昏沉的腦袋,看見伏在他榻邊處理軍務,撐著手睡了過去的盛宴,意外地挑了挑眉。
“盛將軍。”他嘶啞著嗓子叫醒盛宴。
“你醒了。”盛宴也只是小憩一會兒,聽見動靜立馬醒了過來,見到從床上坐了起來的陸明月問了一聲。
“水。”陸明月瞧著盛宴桌上的水碗道了一聲。
“好。”盛宴將桌上冷掉的水倒掉,去水壺里沏了杯溫水給他。
陸明月接過率先用水碗里的水漱了漱口,這才示意盛宴再給他沏上一杯,大口大口地飲盡,待得口中的干澀與苦澀退去,他這才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望著盛宴“孤昏睡了多久”
“五日。”盛宴實話實說。
“羽林軍的人到了嗎”陸明月點點頭,又問了一句。
“到了。”盛宴回他,“末將都已經將他們安排好了,不過要麻煩太子殿下最近都要跟我同住一個營帳了。”
陸明月早看到營帳內突兀地多出許多東西,使得原本空間寬裕的營帳無端地逼仄了許多,明白地點點頭。
羽林軍是疾行而來,路上定然要輕裝簡行,一些不必要的輜重必然不會帶。
而盛宴身為一軍主將自然也不會虧待這些從京城而來支援的將士,必然也會將自己的營帳相讓出去。
行軍打仗,陸明月也是吃不了苦的人,和人擠住一屋,并不覺得有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