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吃些就好了。”小小的酒釀圓子還不至于醉人，施千予其實并不喜歡吃這東西，但她知道聞芯是喜歡的，“快吃飯吧。”
“嗯。”聞芯點點頭，拉開身后的椅子在施千予對面緩緩落座，這不是她第一次和施千予一起吃飯，但與上次不同，這次的地址是她家，面前的美食也并非別人，而是施千予做的。
聞芯沒意識到自己為什么會把“別人”和“施千予”這兩個詞區分開來，盡管和一夜情過的上司一起吃飯這件事依舊叫她覺得有些尷尬，但她這會兒的確有些餓了，面前的食物又太香，她難得的沒有想太多。
施千予買的酒釀圓子很好吃，好吃到聞芯吃飽飯后也依舊沒有放下餐具，而是拿起小勺盛了一些放在碗里，小口小口的喝著。
這東西本不怎么醉人，可聞芯卻還是覺得有點頭暈，不是那種難受的頭暈，而是有些飄飄然，她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有點興奮。
或許是因為那點零星的酒精，也或許是因為狹小的出租屋里第一次迎來了客人。
餐桌邊放著幾張堆疊在一起的白紙。
聞芯沒有書房，臥室里除去床和衣柜外也再放不下什么多余的家具，因此這張桌子既是吃飯的地點也是辦公的地點，每每靈感來臨她都會坐在這里認認真真的畫上幾筆。
施千予注意到了，隨手拿起一張，見她在那一方小小的白紙上畫了太多太多的設計，聞芯一直是個努力的人，哪怕下班后心思也一直掛念著工作上的事，那些再簡單不過的線條在她筆下像是有了生命，一筆一劃全都包含著滿滿的故事感。
施千予很喜歡這些設計，但眼下并非上班時間，她不希望刻意的去和聞芯聊太多工作，這會叫她顯得不近人情，讓她看起來像是個只會壓榨人的黑心上司。
因此她只是開了口，由衷贊美一句便足夠“辛苦了，我很喜歡這些設計。”
她在夸她，哪怕只有一句。
聞芯聞言有點開心，以往她從未遇到過什么善解人意的老板，受到的批評向來要比夸獎多得多，時間一長聞芯幾乎都要忘記被人稱贊是什么滋味，于是為了叫老板滿意，為了叫客戶喜歡，聞芯只得一改再改，嘔心瀝血似的努力工作。
只有施千予特殊，聞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對著幾張草稿夸的這么真誠。
她懷疑施千予在騙她，于是再次開口詢問“真的嗎”
施千予點點頭，由衷的笑了笑“真的。”
太好了。
聞芯沒有喝醉，她知道在面對上司的夸獎時本不該喜形于色，但她還是有點高興，總要找個機會表達一下才好，所以她避開施千予的目光，又重新低下頭去盯著面前的那碗所剩無幾的酒釀圓子。
“嘿嘿。”
她偷偷揚了唇，笑的很小聲也很收斂。
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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