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聊得臉紅耳熱,忘乎所以,他才懶洋洋地提醒一句“來人了。”
陽光斜斜地射入室內,一只裹著漆黑絲緞手套的手挑起厚重門簾,洛祈晝立在門口,抬起下顎審視眾人。
牌桌上眾人口中橘色的煙蒂一明一滅,仿佛他們的呼吸。
燕跡眼前一亮,直白地盯著看美人。
洛祈晝目光落在燕跡臉上,不耐煩地問“你們就這么對待客戶的”
離他最近的宗飽站起來,“歡迎來到十誡安保公司,我們為客戶全方位的安全保障服務,請問您是需要資產保護還是向導服務”
十誡安保公司的服務一向很差,只要客戶還有一口氣,他們就算完成了任務。平時來客人時,根本無人搭理。
在蛇城這個地界,除了十誡安保公司還有能力保住客戶的命,其他公司都無法與之相比,所以他們的服務宗旨只有四個字“愛來不來”
然而今天卻突然變成了“賓至如歸”。有人拉開椅子,迅速抹去凳面上的灰塵,然后滿臉通紅地遞給洛祈晝。另外一個人從角落里找出不銹鋼水杯,倒了些水進去,雙手顫抖地遞給洛祈晝。
洛祈晝走到桌前,牌桌上的人擱下撲克,一圈人環著他站在他背后身側,仿若綠葉托花,蛇城的人朝不保夕,愛恨都很直接,一雙雙眼睛肆無忌憚地盯著洛祈晝。
燕跡端詳著他問“一個人來蛇城”
洛祈晝眼神橫過燕跡伸展在桌面靴子,眉頭微蹙,很反感這種無禮的行為。
他裹著黑緞手套的手一顆一顆解開斗篷的暗扣,旁邊的人眼睛瞪得滾圓,直勾勾看著他的動作。
洛祈晝解到胸口,露出披風下的黑襯衫,脖頸的線條婉約,皮膚細膩溫潤,畫面本該有些撩人的意味,但配上他寡淡、肅麗的神情,禁欲的像清教徒在解圣袍。
左胸口別著一朵扎眼的白花,寡淡的味道更濃重了。
“我的丈夫死了,我來這里避禍。”
長得這么高,竟然是個beta。
年紀輕輕的就死了伴侶,盯著他的眼神收斂了一大半,人家剛死了伴侶,有點人性的就不該惦記。
燕跡卻突然來了興趣,長腿一收攏坐起身,“什么時候死的”
洛祈晝手指理了理散亂的頭發,“半個月前。”
“怎么死的”燕跡似是聽見喜訊。
洛祈晝坐在他對面的椅子里,徐徐地挽褪手套,“我命里克夫,他活不了。”
燕跡發笑,“你看上去不太傷心。”
洛祈晝卷起手套裝進口袋,他的手很白,在燈光下尤為的白,指節干凈秀挺,指甲溫潤中透著健康的粉,荒野討生活的人可從沒那么養尊處優的一雙手。
他瞧燕跡半晌,低頭一笑,“人生三大喜,升官發財死丈夫,有什么好傷心的
燕跡仰起頭深呼吸一口,忽然閉上眼睛靠著椅背,似在品味空氣里美妙的氣味,過了幾秒,他睜開眼,意味深長地說“你膽子很大。”
頂級aha的嗅覺靈敏的像鯊魚一樣,洛祈晝后頸貼了抑制貼的情況下信息素淡的幾乎不可聞,那么一丁點的氣味都能被他的鼻子捕捉到。
洛祈晝面不改色,雙手十指交疊搭在桌沿,“我能給出的報酬也很大。”
倆人目光相接,鋒芒畢露。
燕跡身體前傾靠近洛祈晝,高大的身形像盤踞的響尾蛇一般施壓,“黑市給的價錢更大。”
一位沒有被標記的oga,還有這么一張漂亮的臉,在黑市那些雜碎的手里能賣出天價。
面對這樣一個氣勢震懾aha,后退拉開距離是正確選擇。
洛祈晝卻偏偏壓低身子,一寸一寸向前逼近,兩人幾乎是臉對著臉,彼此寸步不讓,他目光緩慢描繪燕跡銳利的眉眼,含著輕佻的戲弄,“那你為什么替我隱瞞,不告訴他們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