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了快說話”陸黎耳聰目明地捕捉到了這一陣跟蚊子哼哼差不多的聲音。
蔣澤越只好繼續道“哈哈,那太好了,這么多年了,我都怕你忘了呢。”
盯著陸黎滿臉“別套近乎”的眼刀子,蔣澤越呵呵了一下,不緊不慢道“那個時候我們還一起參加過運動會,記得嗎”
“后面結束的時候,還在路上碰到了一只受傷的流浪貓貓,我記得是你把它送到了寵物醫院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流浪貓祁知辰有點印象。
那只橘白是他救助的第一只貓貓,當時還沒斷奶,小小的一只在草叢里嚎著,旁邊是一只大貓的尸體。
他正好和蔣澤越順路往回走,兩個人分工,蔣澤越挖了個坑把大貓安葬了,而他帶著小橘白去了寵物醫院。
那個時候他沒想養寵物,就發了帖子給橘白找領養,也拜托寵物醫院留意一下有沒有比較好的領養人,沒多久就聽說小橘白被人領走了。
這件事情他肯定沒忘,只不過扯著嗓子吼實在是不符合花靈的氣質,他有點吼不動。
對面又沒聲了,蔣澤越感嘆了下幾年過去小祁更加冷淡了一點,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當初走的也比較突然,本來是想提前給你打個招呼的,只不過事發比較突然,不好意思啊。”
祁知辰越聽越感覺有點奇怪,但是還是禮貌回應,再次氣沉丹田大吼道“沒關系”
唉,這說話實在是有點費花靈。
“我覺得他肯定生氣了,”蔣澤越指指點點,“你也聽到了,這語氣,分明是從丹田深處怒吼出來的。”
陸黎強撐著冷靜的表情“別廢話,快點繼續。”
蔣澤越總算是進入了正題“嗯,是這樣的啊,之前不是說我和隊和陸黎出國了嗎,這兩天打算回國了,大家同學一場,哪天一起聚一聚呃你還記得陸黎嗎陸地的陸,黎明的黎。”
陸黎冷哼一聲“他怎么可能不記得我”
蔣澤越不屑一顧“你就和他認識了幾個月啊,人家小祁長得那么好看成績也好,沒必要在一棵樹上”
“嘟嘟嘟嘟嘟”
兩人均是一頓,目光齊刷刷看向手機。
電話被掛斷的聲音猝不及防傳來,回蕩在并不算安靜的室內,每一聲嘟都仿佛一支箭,扎在陸黎的小心臟上。
“哦,他掛電話了呢,“蔣澤越憐憫道“你看,果然被你嚇跑了。”
“冷靜一點,別等會氣火攻心吐血了哈,要去砍幾只污染泄泄火嗎還是說要找個安靜的房間悼念一下你死去的愛情”
時間轉到十幾秒前,被掛斷的電話對面。
原本還在猜測蔣澤越打電話過來是要借錢還是要隨份子的祁知辰,在聽到陸黎名字的那一瞬間,宛如被一道驚雷從頭頂劈下。
渾身上下的血管驟然收縮又放松,難以抑制的灼熱感從心底蔓延出來,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放那幾個月的回憶
與和煦微風的友好交流陡然一斷,氣流打了幾個旋。
祁知辰一時間沒站穩,往前一趴撲在了手機屏幕上,穩穩當當地按在了掛斷鍵上。
祁知辰“”
祁知辰盯著被自己掛斷的電話,通話時長六分五十秒,其中四分十三秒雙方都在沉默中,有效通話時間不到三分鐘。
就這三分鐘的有效通話時間,像撲面而來的海浪給祁知辰拍得暈頭轉向。
陸黎要回國了
哦,他居然沒有死在國外嗎。
居然還知道回來
陸黎剛開離開那幾個月,祁知辰做過不少關于陸黎突然回來從不同地方降臨的夢。
有的時候是他踩著五彩祥云從他家馬桶里緩緩旋轉升起。
有的時候是他長著七彩的翅膀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身旁的小弟端著一盆酸菜魚踏著紅毯滑著滑板走來。
有的時候是他變成了手機里的電子阿飄,不僅幫他主動完成所有作業t論文語音陪聊樣樣精通還能入侵游戲公司系統達到十連十金的曠世絕抽。
而如今回歸現實,沒有五彩祥云,沒有七彩翅膀,沒有十連十金。
甚至連回來的消息都還是別人告訴他的。
呵。
祁知辰面無表情地點開某人頭像,心狠手辣地把給某人的備注改成了“有朝一日刀在手”,并且要將此人解除置頂七天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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