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特異局四樓戰斗部辦公室。
美好的一天,從剛開完會之后無縫銜接上班開始。
哪怕是靈耀這等熬夜冠軍,此刻一條命也去了八成。
他放平靠椅,仰望著天花板,非常不理解“所以你特意跑一趟,就是為了嘲諷幾句”
“你不懂,昨天晚上這人可惡心了,要不是不給隨意處刑,我早就把這人大卸八塊了,”鄭涼癱在座位上,煞有介事道,“我就是看不慣這種人,一定要出口氣才行”
說罷,她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瞥了眼手機,頓時心如死灰“這才剛下班,怎么就到上班的點了呢”
剛入職兩個月的新人何暮暮殷勤端上一杯特濃無糖咖啡。
鄭涼皺巴著一張臉灌了下去,表情一陣扭曲。
在這等尸橫遍野的情景之下,依然神清氣爽的陸黎就顯得異常格格不入了。
他大跨步走了進來,掃視辦公室內一片躺尸的尸體們,語氣居然還很平和“昨晚辛苦各位了。”
不過,陸黎也不算正常,戰斗部早就沒幾個正常人了。
他這兩天活脫脫手機妖怪附體,天天在那里機械性重復打字、刪掉、打字的輪回,甚至于還開了個備忘錄,生怕對話框中的“對方正在輸入”會暴露某人那脆弱的少男心。
由于其間歇性露出奇怪表情,情報部新招來的特殊方向異能者已經隱晦地表示,他很樂意免費做一場法事,給戰斗部這等腥風血雨之地驅驅邪。
當然是被蔣澤越友好拒絕了。
“還不到時候,”蔣澤越露出了超然世外的表情,“等到什么時候隊長失戀了,你就可以正式開張了。”
特殊方向異能者謹慎詢問“貴部門隊長是那種受了情傷會尋死覓活的性格嗎”
“哦,倒也不是,”蔣澤越道,“我只是記起來,你之前是學法學的是吧”
“呃好像是的”
“我怕我們隊長到時候會搞什么強制小黑屋y,”蔣澤越微笑,“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特殊方向異能者表情看上去一言難盡“我會盡量把貴部門隊長撈出來,但可能還是需要更加專業的”
蔣澤越微笑“哦,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想,盡量讓他進去得久一點。”
特殊方向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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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太陽公公上班的時間也格外早。
辦公室里非常亮堂,除了里面的人類,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朝氣。
陸黎隨手拉了個凳子坐下“昨天我們干掉的那個s級污染應該是這片區域的中樞,剛剛最新的監測數據,至少這片地區的污染等級直接降了一級,非常見效。”
鄭涼哇了一聲“有獎金嗎”
“沒有獎金,”陸黎露出了資本家的微笑,“但是有團建。”
辦公室內頓時一片唉聲嘆氣。
靈耀面無表情“占用休息時間還要員工自己掏錢的那種團建”
陸黎笑得意味深長“不,是占用工作時間,隊長掏錢,不用詩歌朗誦唱歌跳舞,也就吃個飯嗯,就可能多帶一個人,人多熱鬧一點。”
“多帶一個人”靈耀直覺不對勁,“陸哥你是懷疑誰了,設下了個鴻門宴那到時候我們是下毒還是群毆”
陸黎琢磨著自己那么溫柔的一個人,手下這幫隊員畫風怎么如此粗暴“想啥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靈耀幽幽道“那上次你說帶我們海邊度假勝地三日游的時候,也沒提說是去海底淤泥里面挖人頭骨啊”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往往崩塌于日常點滴的小事。
“其實是這樣的”
陸黎畫風一轉,難得正經了幾分“我和我的初戀四年沒有見面了,他有一點害羞,我怕突然一對一見面會嚇到他,所以想人多一點,聚個餐。”
已經對陸大隊長坎坷情史有所了解的鄭涼不懷好意地重復了一遍“初戀那不應該是親親熱熱如膠似漆嗎,為什么會嚇到”
陸黎頓了一下,糾正道“準確來說,是暗戀對象。”
“那也不至于吧,”雖然戰斗部上下從一而終的單身,但鄭涼是單身人士里理論知識最豐富的,“你暗戀你的,他害羞什么”
陸黎“”
陸黎的笑容中帶著黑氣“去不去”
眼看陸黎即將發飆,三人頓時作小雞啄米狀。
請吃飯干嘛不去,尤其是占用工作時間的吃飯。
順帶著圍觀一下隊長坎坷的情路,又能吃飯還能看戲,豈不美哉。
祁知辰在外面游蕩到太陽升起才回到自己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