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辰的零分試卷攻擊不僅成功將污染擊退,也給我方隊友,即一旁無辜觀戰的鄭涼造成了嚴重的心理損傷。
“稚童居然是這樣攻擊的嗎”鄭涼抱著胳膊在一旁瑟瑟發抖,“你別欺負我不懂,明明應該是”
說到一半卡了殼,因為她還真的沒見過稚童的攻擊方式。
“這不很正常嗎”
祁知辰見怪不怪,想起來這幫異能者估計從來沒有好好見過真正的好孩子的能力,就隨口道“好孩子的力量,是所有小孩子的恐懼凝聚而成的。”
“零分試卷,非常合情合理。”
“可是稚童的治療明明很正常啊”
大概是人類的通病,鄭涼的目光完全無法控制地往零分試卷上瞟,交疊的紅色叉叉和巨大的鴨蛋勾起了她塵封已久的痛苦回憶“我前段時間,看過隊里新招的那個人用治療能力,不就是簡簡單單一團白光嗎”
祁知辰對于零分試卷倒是接受良好“壞孩子的治療能力,承載的力量是愿望的集合。”
鄭涼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遲疑了一下“所以那個人承載愿望是一團白光這是啥牛頓發明了白熾燈”
祁知辰差點沒被絆倒“那是愛迪生。”
然后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看到零分試卷,反應居然這么大。”
鄭涼“”
可惡,感覺被一個小孩子嘲諷了。
“只有一團白光,因為太弱了而已,最多只能治治皮外傷,或者干脆就是個安慰劑。”祁知辰到也沒想嘲諷,只是實話實說。
隨著陣陣書頁翻動的嘩啦啦聲,周圍有越來越多的東西浮現出來。
零分試卷只是個開頭菜,還有一本有一本空白習題集、寫沒了墨水的空白中性筆、卷子上寫滿了但是答題卡空白的試卷。
所有這些恐懼的具象化凝結起來,摧枯拉朽般橫掃出去,宛如橡皮擦過鉛筆印,那些在醫院內翻涌著的污染就這樣被輕輕松松地清除干凈。
然后他放輕了聲音“你想看看真正承載了愿望的治愈能力,是什么樣的嗎”
鄭涼還沒收起臉上驚愕的表情,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她下意識點了點頭。
鼻尖突然傳來一股很奇妙的香味。
小孩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騷亂的人群之中,他的背后仿佛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以一個擁抱的姿勢緩緩離開,逐漸凝聚成形。
隨著眼前場景逐漸清晰起來,鄭涼的嘴巴也越張越大。
如果稚童的治療能力,真的如同面前這個奇怪的返祖者所說,是愿望的集合,那么會是什么樣
鄭涼猜測過可能會是游戲機、麥當勞,還想象過會是小裙子、模型車,唯獨沒有想到居然會是
“為、為什么居然是一碗大米飯啊”鄭涼抓狂道,“你小時候過得這么慘嗎愿望就是一碗大米飯”
只見面容精致的
小孩輕巧地坐在欄桿上。
在他的身后,是一個巨大的、差不多幾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碗,碗里面裝了滿滿的,甚至于有熱氣冒出來的大米飯。
“你在想什么呢。”
祁知辰其實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但他肯定不能表現出來自己的驚訝“稚童的能力,恐懼是孩童本身的恐懼,但是愿望,卻是他人對孩童的愿望。”
祁知辰對于自己幼年時期,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了,所以他的能力,無論是治療還是攻擊,體現出的都是這個世界此時此刻綜合起來的概念。
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不管有多少期待和愿望,但對于孩童來說,最深的期待,是希望他們可以好好長大吧。”
米飯只是一個具現化出來的抽象概念而已。
并不是真的大米飯。
雖然確實可以吃,但真的不是真的大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