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倦面無表情,冷酷地說“我現在就刪掉。”
輪椅來到了虞倦的身邊,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虞倦,慢條斯理地說“你使用了我的肖像。”
回顧過去的三十分鐘,從向周輝月開口的一秒鐘,虞倦就覺得自己在做愚蠢的事,現在只想力挽狂瀾“什么叫使用了”
周輝月伸手,按住手機上半部分的邊緣,將那條語音重新點開。
劉奶奶喜慶又高興的話又一次在房間里回蕩。
周輝月平靜地看著虞倦,,好像是在行使自己的正當權利。
虞倦用力咬碎了為了緩解情緒而吃的水果硬糖“行。”
然后把那兩張照片和一段視頻發給了周輝月。
直到進度條轉完,虞倦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既然周輝月說是使用了自己的肖像,他為什么不裁剪掉一半再發過去,完全沒必要發完整的合照。
虞倦說“刪掉,我重發。”
周輝月晃了晃手機,意思是保存了。
虞倦要被這個人氣死了。
他想要采用暴力手段,將周輝月的手機拿過來,沒料到周輝月一個病人,竟沒有絲毫不便,行動間將虞倦的手壓在輪椅扶手上,眉眼里全是笑意“虞倦,我想保存未婚夫的照片也有錯嗎”
虞倦不知道這個人的力氣有這么大,嘗試著反抗,手腕竟然動彈不得。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孫七佰推開門,搬著兩個箱子,累的滿頭大汗,一推開門,看著房間里糾纏不清的兩個人,瞬間目瞪口呆。
虞倦一怔,如果不是在和周輝月鬧騰,他不可能注意不到有人上樓的聲音。
他的第一反應是看向輪椅,幸好周輝月一直很小心,除了下樓,別的時間都不會用新輪椅。
周輝月平淡地看了孫七佰一眼,眼神的意思明確的不能再明確,他不該在這個時間來的。
孫七佰一哆嗦,他都沒挑下午,生怕犯下上次的錯誤,誰料到還會再碰上這樣的事,只好嘗試著挽回局面“兩位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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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倦臉色很差,打斷他的話“看什么看,沒看過打架”
孫七佰也機靈,立刻反應過來,順坡下驢“是啊,怎么還動起手來了,有什么話好好說,傷著了多不好。”
周輝月自然地松開了虞倦的手,輕聲說“不會。虞倦看在我是個病號的份上,讓著我。”
虞倦“”
也行吧。
周輝月很輕的笑了一下。
不過孫七佰在這個時間回來,不算是個好消息,虞倦問“怎么了前段時間都沒來。”
孫七佰打開箱子,解釋道“家里有點事,沒什么。”
周輝月突然和他說,讓他消失幾天,他正好抽空去陪了妻子。
孫七佰隱晦地瞥了周輝月一眼,又定了定神“這次來,是太太讓我來轉告一件事。”
“什么事”
孫七佰說“太太說,等八月過了,就送大少爺回白城。”
虞倦一時沒反應過來,花了幾秒鐘來理解這句話“為什么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