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能沉思幾分鐘,楊小齊的電話就打來了。
很緊急。
虞倦一接起來,就聽他火急火燎道“卷兒,大事不好了剛剛師姐告訴我孫七佰今天不在陪床了,好像是回去了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要陪妻子做完第一療程的治療,看治療效果,再和醫生商討下一療程的具體展開,沒想到會這樣。那你們還怎么出來啊”
他和機關炮一樣說了一連串的話,虞倦坐在桌邊,電腦屏幕的記事本上有幾個簡單的詞,是虞倦用來回憶劇情的關鍵,他說“謝謝。但是”
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孫七佰說,八月結束的時候,周輝月就要回白城了。”
楊小齊“啊”了一聲“這樣嗎。那也行吧,去了城市,醫生也好找一點了,但是你未婚夫的那對惡毒父母不會是不放心孫七佰,所以要親自看管,不讓他接觸外人吧”
多了虞倦這個朋友后,小楊醫生開始公眾號上的很多豪門辛密,對富豪家庭的勾心斗角有了進一步的認知“但是也不能犯法,要是非法拘禁,我就幫你們報警,反正我在這里,離白城十萬八千里。”
虞倦沒忍住笑了“過幾天找你吃飯。”
楊小齊對此非常期待,他是出來摸魚的,護士姐姐的提醒他主任正在發火沒人可用,他趕緊溜回診室了。
掛斷電話后,虞倦看著屏幕上毫無邏輯的詞語,一點一點聯想構建著整本書的內容。
每想起一個劇情,虞倦就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周輝月的身影。
有的時候是和周輝月相處的片段,他的父親企圖用那塊翡翠打動他,說是特意為他的出生而準備的,周輝月沒有絲毫動容,也沒有戳穿周恒的謊言。虞倦會想起他捧著那枚吊墜,周輝月對自己說翡翠為何沒有丟失時的神情。也有的時候是幻想劇情中的周輝月,比現在年長,比臨死前看到的周輝月年輕一些。
虞倦不愿意再想周輝月,這會讓他的思維變亂。但是沒有辦法,周輝月是主角,他是這本書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煩。
虞倦想。他的心跳的很快。他不想將人生局限在書中,應該離討厭的人,離故事的主角遠一點,這場意外的相遇應該只是在這個夏天。
周輝月問自己,能不能來找他。虞倦以往會干脆利落的拒絕,那時卻想了很久,他變成了一個猶豫不決的人。
真奇怪,他就那么答應了。
虞倦拒絕再思考下去,他的臉發熱,迫切需要用什么來降溫,又想起劉奶奶今天給他塞的東西里有一罐櫻桃汁。
和平常不同,劉奶奶沒有過多介紹每一樣東西,她著急的是虞倦的訂婚對象。
又是周輝月。
虞倦搖了搖頭,努力將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
應該是放在冰箱吧。
虞倦按下電腦屏幕,起身去了廚房,拿了個杯子,將玻璃罐搬到了臥室中,吹著空調,倒了一杯“櫻桃汁”。
過于甜膩的香氣遮蓋住了度數很低的酒的味道,而虞倦壓根就沒多想。
好甜。
與周輝月有關,有什么失控了,正在脫軌。
那樣的感覺縈繞在虞倦的心頭,隨著心臟的跳動,一點一點向全身蔓延,是他過去人生中很少遇到的事。
而煩惱的根源還一無所知,憑什么只有自己不高興。
十幾分鐘后,喝了小半罐櫻桃酒的虞倦理智全無,他摸索了半天,拿出手機,點開和不愚山伯爵的聊天窗口,惡聲惡氣地說“周輝月,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