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虞哥,不是說今天出來喝酒,我沒看到你。”
虞淮罵人的話都快脫口而出,忽然記起來這人叫白非,也是才畢業的高學生,開升學宴的時候還特意邀請了自己,考上了白城大學。
虞倦上的不也是這個學校嗎
虞淮想了想,按壓下心頭的不耐“為了一件事煩心,沒心情出門了。”
白非姓白,和白家有點牽連,但不多。但靠著這么點聯系,也比普通人家富裕得多了。逢年過節,白家的陣仗很大,白非也因此能得見真正的潑天富貴,忍不住眼熱,總想躋身于此,所以往這個圈子里鉆營。
虞淮交友廣泛,白非勉強湊在他身邊,但兩人根本不熟,虞淮甚至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叫出他的名字。
這次卻很不同。
白非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要是以往,虞淮根本不屑和自己說這些,于是問“虞哥為什么事煩心,能告訴我嗎”
黑暗中,虞淮露出笑來,裝模作樣道“我有個叔叔家的弟弟,他小時候爸媽就都死了,是我媽把他養大的。他沒有父母,我媽又心軟,把他養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在家和我鬧得不像話。”
白非很替他打抱不平“怎么能這樣虞哥家里對他那么好,這也太不懂事了。”
虞淮知道白非對自己的意思心知肚明,繼續說“是不懂事。我現在是真的有點煩他了,不知道拿他怎么辦。”
白非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找人打聽虞倦的事。他以前是知道這么個人,但不在一個學校,他知道對方沒有親生的父母,價值不高,也沒湊過去認識。
他悄悄換了個稱呼“哥說的是虞倦吧。我聽說過,他的名聲是不大好”
虞淮嘆了口氣“想給他個教訓,又不能太重。再怎么說,也是我弟弟。”
白非知道這是拉近關系的最好方式,他說“聽說他上的也是白城大學,正好我在學校里認識點人,讓他吃個教訓是很簡單。哥,你覺得怎么樣”
九月十號,白城大學迎來新生開學。
學校里熙熙攘攘,人山人海,擠的沒地落腳。虞倦沒有家人陪伴,拎著行李箱,獨自一人來了學校。
嚴格來說,也不算一個人。一路上,他一直保持和周輝月的通話,在對方的引導下,手續辦的很簡單,沒費多大功夫。
直到進了宿舍樓,虞倦才發現自己有多天真。到處都是家長,手中大包小包,各種生活用品和床上四件套,而超市排隊的人多到結賬都要半個小時起步。
虞倦只有一個行李箱,裝了他的衣服和電腦,別的什么都沒帶,他的計劃是有需要再買,現在看來不太現實。
他對電話那頭的周輝月說“我待會兒回去一趟,先把虞家的被子拿來湊合用用吧。”
周圍人聲嘈雜,連周輝月的聲音都若隱若現,虞倦聽得很專注。
周輝月說“用不了,大了。宿舍是單人床。”
虞倦很輕地嘆了口氣,他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了。
周輝月笑了笑“你去宿舍吧。我買好了,十一點鐘就會送過來。”
他看得出來虞倦沒有這樣的經歷,但也沒有提醒,因為虞倦不需要為這點小事費心。
他本來是想陪虞倦一起來的,但最近開始復健,而新生開學,學校里的人太多,車來車往,虞倦不想有什么意外,沒有答應。
虞倦聽到他這么說,也沒說謝,“嗯”了一聲,說“知道了。”
他從宿管那拿了鑰匙,走到了314號房間。
推開門,宿舍里其他個床位都鋪好了,一聽見聲音,全部抬頭朝門口看來。
“臥槽,凡凡,我舍友的眼睛是綠的,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