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輝月挑了挑眉“還行。”
如果他真的是兩年前畢業,不可能這么快忘掉。但畢業這么久了,忘掉了很多細節。
虞倦站起身,準備去結賬,周輝月叫住他,說已經付過錢了。
他轉過頭“不是說好我請”
周輝月抬了抬手機,意思是那個學弟還有別的朋友“下次你來。”
還有下次虞倦想,這么尷尬的事,一生只能有一次。
但又想到身邊這個人情況特殊,虞倦還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虞倦的空閑時間大多在忙舞臺劇。
雖然排練占用的時間不多,臺詞沒兩句,但是虞倦很好用,四處都能幫忙,還會畫畫,可以幫賀霜復現場景,一時間成為導演最好用的幫手。
時間一長,也和舞臺劇里的人混熟了。
第一次來的時候,賀霜是看到虞倦的臉就移不開眼,非得留他下來。參加的人很多,肯定有關注八卦的人,有人在聽到虞倦的名字后,不免有些嘀咕,不知道他人到底怎么樣。虞倦是很稱職的花瓶,美麗布景的一部分,但不是那類因為長得好看,被很多人追捧就自視甚高的人。雖然性格確實有點高傲,不太和人說話,經常一個人站在人群外,戴著耳機,看著窗外,但這副模樣也挺賞心悅目的。
總之,在相處過程中,即使最開始有人有失偏頗,那么點懷疑也打消了。
今天是正式彩排,和正式演出差不多,所有人全妝上陣,中途無論出現什么意外都要繼續下去,等事后再復盤。
虞倦也被抓來化妝,他閉著眼,任由別人在自己臉上涂涂抹抹,很不自在,但又沒辦法跑路。
湊巧有人在他身邊說“白非說有事,臨時來不了了。”
賀霜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高興“他一次都不來。要是真這么忙算了,結束了我去找他。”
虞倦的妝一畫好,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男主角也是個帥哥,但和虞倦比,差的有點多,現在看著虞倦,開玩笑說“男配也太好看了,觀眾會不會質疑我不太行啊”
賀霜不走心地安慰他“說什么呢,卷兒這么好看,女主選你不選他,只會覺得你們是真愛。”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虞倦也沒忍住笑了。
虞倦的戲份很少,結束后就脫了戲服,走出了人群。正好當牛做馬的導演親屬陳閑也終于能歇一會兒了,就一起推開門,去了安靜的樓梯間。
他們的關系不錯,但很少有兩人獨處的時候。
陳閑琢磨了一會兒,感嘆了一句“看不出來,你這么英年早婚。”
十八歲,才成年沒多久,還直接訂婚,實在是太趕了,快到有些不可思議。
陳閑是本地人,家里條件也不錯,知道白家,所以也知道白非的依仗是什么。雖然虞倦從未提過自己的家庭,但聯想到他的經濟狀況,還有白非,也能猜到虞倦的身份背景,估計家庭狀況復雜。
所以一時沒忍住,好奇地問“你和周輝月、學長的婚約,是家里人定的嗎我聽說有的豪門”
虞倦沒想到舍長還能猜出這一層。
上次請過客后,周輝月在宿舍里風評飛速上升,從學長學姐門口中的傳奇前輩變成了倒霉出了車禍坐在輪椅上,但仍舊散發光輝的天才學長。
說真話也沒關系,但解釋起來很麻煩,虞倦也不想打破這個光環。
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虞倦靠在墻上,仰著頭,他沒想太多,漫不經心地說“別問了。自由戀愛。”
然后,他就看到電梯里出現一個輪椅。
是虞倦此時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是周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