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斯特怎么啦”花鳥兜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纖長的睫毛在及川徹的手心的皮膚上蹭了兩下,讓他手心有點發癢。
其實及川徹在把手掌貼上去的時候就后悔了,因為這讓他看起來像是在無理取鬧。
但花鳥兜好像以為這個動作是表示親近,叫他時的語氣一點埋怨都沒有,反而還有些欣喜。
及川徹似乎都能感受到幾步之外巖泉一無語凝噎的眼神了,但他的心里實在是酸得冒泡泡。
他知道花鳥喜歡排球,不然花鳥也不會在養好了病之后就馬上把排球撿起來繼續訓練。
而熱愛體育競技的人,總會有慕強的心理,崇拜一個才讀高中就能上月刊排球的選手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對于及川徹來說,這人很特殊啊
牛島若利這位白鳥澤學園的主攻手,被譽為“絕對王者”“超高校級的王牌”的選手,被他視為到目前為止的排球生涯中最大的對手。
換種中二點的說法,就是宿敵
他看不慣這位天才高高在上的態度,拒絕了牛島若利讓他去白鳥澤的邀請,還放下狠話說總有一天自己會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升上高中后,及川又連輸了一年半,十幾天前的那場ih縣內預選賽,還讓他歷歷在目呢。
想到花鳥剛才認認真真盯著雜志看的樣子,及川徹心中怨氣滿滿
青城也上過雜志,雖然沒月刊排球b格高,但好歹也是宮城本地比較有名的運動雜志啊,他們也接受過電視臺的采訪,每次有比賽兩邊鏡頭都是對半分的
所以為什么花鳥只看牛島他該不會還是牛島的小粉絲吧據他所知,有很多初中生都崇拜牛島。他也不得不承認,那臺野蠻的重炮打球時確實很有氣場,也很有力量感。
雖然花鳥國中不在宮城,但身為“三大攻手”之一,牛島的名聲傳到東京去也不奇怪。
及川徹酸溜溜地問“小花鳥,是我比較厲害還是這個人比較厲害”
花鳥兜被他問得懵了一下。
他記得雜志里的人是主攻手來著而面前的人是二傳。
“你們的位置不一樣”他的語氣有點為難。
是啊,位置都不一樣,怎么能作比較呢
及川徹也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又換了個角度
“那你覺得是我更帥氣還是那家伙更帥氣”
巖泉一聽不下去了,他感覺這傻帽今天測完身體數據之后就怪怪的,現在完全就跟吞了個檸檬一樣,說話的語氣酸里酸氣的。
難道是看見直觀的數據之后就更有緊迫感了巖泉一隱約猜到了及川徹異樣的原因。
“喂,別鬧了,回家去。”他大踏步走了過去。
但及川徹此時已經松開了手,湊近了花鳥。
他對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而他也總能輕松地獲得異性的喜愛。
雖然隊友們從來不夸他的臉,平時還要暗戳戳說跟他做朋友很可怕,但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有點人格魅力的吧
真要命,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居然想在這種事情上扳回一城。
于是花鳥重獲視線時,看見的就是及川徹那張靠得很近的大臉。
他的長相確實很優越,認真地盯著一個人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受寵若驚。
但明明是偏向帥氣的面容,現在看起來卻有點委屈。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不太高興的樣子。
啪地一下。
花鳥腦子里好像有個燈泡亮起來了
雖然他還是覺得沒什么比較的必要,但此時的他無師自通地t到了給炸毛的貓咪順毛的技巧
“克萊斯特當然是最帥的了”他語氣驕傲地說。
畢竟克萊斯特是他的朋友啊
及川徹狐疑地看著他。畢竟花鳥回答得太快了,一點思考的痕跡都沒有。
但不可否認,他確實詭異地感覺舒服了點,然而在他又要張嘴的時候
巖泉一把這個還試圖叭叭的人的嘴給捏住了。
他這兩天做這個動作的頻率極高呢。及川徹唔唔地掙扎著。
“花鳥,別理他,我們回家。”巖泉一一邊捏著兩片嘴皮子把人拖走,一邊指揮花鳥把體育館的燈和門給關上。
在花鳥乖乖去關燈的時候,巖泉一把及川徹拖到黑暗中放開了,抱著雙臂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