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郎見譚昭昭氣度不凡,一路上也極少出聲,他做慣了牙人,擅長察言觀色,想了下,道“某瞧著娘子定當不滿意。娘子定當聽過,西富東貴,北邊那更莫要想。娘子所尋的西南坊宅邸,大多都是如此。除非,娘子能將價佃出高些,到別的坊去住。”
譚昭昭也明白,西南處本就是窮人住的地方,除了屋子不好,坊里還臟亂不堪。住在這里的居民,看上去也不好相與,治安也是個問題。
可去好的地段買宅邸,只能買到小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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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某手上有兩處宅邸,娘子且聽一聽就好,只當是某在說笑。”
譚昭昭好奇道“方牙人且說。”
方十郎便說了,里面死過人的兇宅,一處是正妻受不住丈夫折磨,吊死在了里面。
一處是丈夫長年在外經商不歸家,妻子與人有了首尾,正巧丈夫回家撞上,一怒之下,將兩人一并殺了。
宅邸寬敞豪華,一處靠近西市,一處還靠近平康里。
譚昭昭一聽,呵呵。
要說兇宅,再兇也兇不過大明宮。
不過,譚昭昭佯裝驚恐地道“那可如何是好,里面哎呀哎呀,怕得很。”
方十郎忙道“娘子莫要驚慌,我只提一提罷了。不過,那兩處宅邸,真正是便宜啊,那等的地段,唉,可惜了。”
譚昭昭猶豫著道“那還真是。時辰不早,我得回去了。咦,正好順道,不若,我就在外面去瞧上一眼。”
方十郎看了下天色,道“行,我陪著娘子前去。”
譚昭昭只在兩處大門前,略微看了幾眼,心里便有了主意。
“有勞方牙人,我回去與郎君商議之后再決定。這樣吧,方牙人,不若你明朝到東市都亭驛前來,我們早些出去,再一并多看看。”
方十郎應諾離去,譚昭昭趕緊上車回都亭驛。
洗漱之后,張九齡還未歸來,譚昭昭看著天色,不禁有些急了,干脆出門,到坊門口等著。
夜幕漸漸降臨,暮鼓雄渾的聲音,響徹天際。
武侯捕張羅著,準備關坊門。
譚昭昭心急如焚,伸長脖子朝外打量。
這時,譚昭昭看見暮色下,張九齡同千山一并快速奔跑著,在武侯捕的坊門關上之前,沖了進來。
武侯捕看了他們一眼,倒未多說,坊門正式關閉。
譚昭昭長長舒了口氣,道“大郎去了何處,怎地這般晚才歸來”
張九齡微微喘著氣,道“我手上有坊正的許可,不會進不來。對不住,還是讓昭昭擔心了。”
外面冷,既然已經回來了,譚昭昭就沒多說。
進屋之后,張九齡將手上一直摟著的匣子,放在案幾上“昭昭餓了的話,可以先打開吃一些。我先去洗漱一下。”
譚昭昭跪坐下來,看著匣子揚聲問道“大郎,這里面是什么”
張九齡邊脫著外衫,邊答道“果子,蜜餞,昭昭喜歡吃的蝦仁畢羅。”
譚昭昭趕緊打開匣子,里面裝得滿滿當當,她拿了只棗子吃,隨意問道“大郎可是去了東市”
張九齡道“我回屋之后,想起昭昭夜里餓,都亭驛要吃食不方便,便去東市買了些回來。”
棗甜過蜜,譚昭昭唇齒肺腑之間,都感到甜滋滋。
張九齡走到凈房門口,回轉頭,一本正經道“等下有了吃食,昭昭就有了力氣,不再喊累。”
紅了臉的譚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