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涉及到原則問題,譚昭昭早就決定,婆媳問題,把他推到前面去解決。
譚昭昭笑道“你這般想就好。”
張九齡親著她,道“昭昭,下一輩子,我們還在一起。”
譚昭昭見他沒完沒了,道“好啊,下一輩子,你做女,我為男。”
張九齡頓了下,爽快地應了好“我占了身為男子的便宜,下輩子還給昭昭。”
雖然沒保證,譚昭昭聽他能理解,一口答應了,還是止不住欣慰,道“小胖墩說想外祖了,我打算過幾日,這里徹底安頓了。寫信給阿娘,讓她過來住上些時日。反正大兄要過來坐買賣,大嫂也帶著侄兒侄女一并過來,小胖墩也有個玩伴,等到大娘子成親了,阿娘要去吃喜酒,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始興,大郎覺著這樣可妥當”
張九齡笑道“都依昭昭的辦,后宅有好幾間院子,就是你那幾個玩得好的雪奴她們來,也住得下。”
譚昭昭聽到雪奴,一下惆悵起來,道“不知雪奴她們可好,我寫了信回長安,不知她可有收到。”
張九齡沉默了下,道“長安那邊的形勢不大好,韋皇后,安樂公主與太子斗得很是厲害。端看朝廷提拔的官員就能看出一一。我估計,太平不了多久。”
兩虎相斗,必有一死。離得遠能避開紛爭,但又不能完全避開,一個大浪潮卷來,誰都逃不過。
譚昭昭想的是高力士,不知道李三郎什么時候回回到長安。有他與太平公主這個黃雀在后,韋皇后她們根基與手腕都遠不能與之相比,遲早會落敗。
李氏皇室的斗爭,從來都伴隨著刀光劍影。譚昭昭暗自祈盼,高力士與雪奴他們都能毫發無傷。
張九齡道“民夫尚在修平坦的路,正式開山估計要到九月了,在大余還會住上一些時日,昭昭可以寫信到長安,以后讓雪奴她們將回信寄到此處就是。”
譚昭昭說好,她想起馮氏說起十一十一她們親事的事情,便問了“阿耶與你可有提過”
張九齡“在吃酒時,丈人跟我提過一兩句。我當時仔細想了下,身邊著實沒有合適的郎君,就如實告知了丈人。丈人聽了,沒再提此事,昭昭問及,可是不同意”
譚昭昭嘆了口氣,道“我也并非不同意,能有合適的人家,大郎可以私下里提一句,別出面去保這個媒。”
張九齡想得深遠一些,道“昭昭說得對,出仕為官當以賢才為上,因著關系舉薦,拉幫結派,不免有庸才,品行敗壞人混入,久而久之,終會釀成大禍。這個面,我就不出了。對了,昭昭可還記得,我們前去長安應考時,在路上遇到被流放的張道濟張說”
岳母岳父這個稱呼的來源,就是因為張說將自己的女婿塞進了李隆基泰山參禪的隊伍中。其女婿貪婪無能,被官員參奏,張說在李隆基面前狡辯而來。
譚昭昭點頭,她當然記得張說,不過這世已經改變巨大,張說估計不會再成為提拔張九齡的恩人。
張九齡道“張道濟被陛下召回了長安,任兵部員外郎。”
譚昭昭感慨地道“能活著走到嶺南,再活著回到長安,實屬不易。”
張九齡唉了一聲,道“時辰不早了,不提那些事情了,昭昭早些歇息吧。”
譚昭昭說好,“不過張大郎,你的手往哪里放呢”
張九齡輕笑,道“手冷,要暖一暖哎,昭昭別掐啊”
一夜春暖。
翌日譚昭昭睡到日上三竿,眉豆送了信進屋。
信是雪奴送來,譚昭昭迫不及待展信一看,頓時大叫起來,在被褥里直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