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在咚咚咚跑來跑去,譚昭昭在笑,抱住他親昵地頭碰頭,母子倆親密無間。
夜色昏昏,院子燈籠照拂下,溫馨又安寧。
張九齡眼里笑意止不住往外飛濺,大步跟了進屋。
用完飯,小胖墩睡下了,今晚張九齡讓乳母將他帶去照顧,留著他們兩人獨處。
“他睡在身邊,總要擔心吵醒他。”張九齡抱怨道“他已經大了,早該自己單獨睡。”
昨夜小胖墩醒來了一次,哼哼唧唧吵個不停,張九齡正在興頭上被打斷,恨不得將他扔出去。
譚昭昭白了他一眼,舒舒服服躺在軟囊里,正要說話,張九齡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里摟著“別冷著了。”
譚昭昭嫌棄他胸膛硬,不過被摟住動彈不得,一動,她就感覺到了他的明顯變化會再次動出天雷地火,就隨了他去。
“雪奴給我來了信,說她要來了。”
譚昭昭絮絮與張九齡說了雪奴與高力士之事,“雪奴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我好想念她啊,還有玉姬芙娘她們,嘿,說起來,我的胡語好久都沒碰了,全部還給了老師。”
張九齡能感到譚昭昭身上濃烈的喜悅,回到韶州府,她雖算不上繁忙,閑雜事情繁多,她根本沒功夫學習。
加上到了韶州府,無形的約束下,譚昭昭臉上的笑容,似乎蒙上了一層紗,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回到娘家之后,譚昭昭方漸漸展露了本性,回到了以前明媚的模樣。
張九齡親了下她,歉意地道“昭昭,我說了很多次抱歉,讓你受了委屈,興許你已經聽得不耐煩,我還是要再說一次。昭昭,以后的日子,我會盡量多護著你一些。”
人生不如意豈之,皇帝公主都不能事事順心,譚昭昭很能安慰自己,她不愿在這件事上多談,適可而止最好,否則,會造成相反的效果。
譚昭昭轉身回親了張九齡一下,這下不得了,鋪天蓋地的親吻下來,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好不容易結束了,張九齡眼尾泛紅,譚昭昭趕緊道“大郎累了,我也累,還是歇歇。”
張九齡不情不愿應了,“昭昭,你快些休息好,我不累,還年輕著呢。”
譚昭昭好笑地道“好好好,你不累不累。大郎,我估計京城局勢不太好,其實我還挺擔心三郎。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哪怕挨一頓板子,都夠人受的。萬幸的是,我們離得遠,要是大郎還在朝廷,免不得被迫站隊。”
畢竟武氏與譚昭昭關系好,就算不站隊,看在有心人眼里,也會將她們看做是自己人,投靠了韋氏與武氏。
權勢爭斗不講溫情,就是自己的親人都可以刀劍相向,何況是毫無根基的張九齡。
張九齡感慨地道“先前方兵變不久,再次兵變,勢必會讓朝政元氣大傷。不過,我總覺著,不破不立,朝廷本來就是一團混亂,只顧著爭斗,吃著祖宗留下來的本錢。長此以往,大唐終究會亂。”
譚昭昭想著安史之亂,何嘗不是爭斗的結果。
不知武氏,可還對李林甫情有獨鐘
張九齡道“長安那邊我們離得遠,鞭長莫及,三郎聰慧,自己肯定會保護好自己。”
譚昭昭嗯了聲,道“只能如此了。”
接下來,譚昭昭給馮氏去了信,收拾院子,等著雪奴與馮氏到來。
這一邊,張九齡接到了盧氏的信,她要攜一大堆人前來探望他,以及她的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