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歸有趣,有時候氣也夠氣,譚昭昭揚首將酒盞里的酒空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雪奴笑得更歡快,笑完之后,吩咐蓮娘拿了賬本來,道“這是莊子這幾年的賃金,九娘算一下。”
賃金按照年收,賬目簡單得很,譚昭昭接過來就扔到了一旁,道“你將收拾置辦宅子的錢扣除,多退少補就成。”
雪奴道“宅子這邊,是我送給小胖墩的禮,與你大郎都沒關系。快說,你是要干股,還是要現錢”
譚昭昭抬眉,道“小胖墩還小呢,給他如此厚重的禮,實在是折煞了他。雪奴,你是在刀口浪尖上賺錢,別亂灑了出去罷了,我收下,替你存在那里,保管一個大錢都不會動。說實在話,你我就算了,小胖墩雖是我的兒子,長大后,你手上得有錢,有錢的話,不缺待你好的人。就算是圖你的錢,你能讓人有所圖,就會伺候得盡心一些。”
雪奴聽得眼眶都紅了,拼命將眼淚忍回去,揚起笑臉道“九娘,有你掏心窩子的這些話,足矣。”
譚昭昭白了她一眼,將她們酒盞斟滿,道“吃酒,吃酒,大好相聚的時日,當歡笑。”
雪奴與她碰杯,感慨萬分地道“我們又回到了從前的時日,真好啊”
譚昭昭聽著小胖墩的笑聲,惆悵地道“回不去了,有個尾巴在身后跟著,不是他,我已經同你去西市,晚上歇在酒廬里,徹夜狂歡”
嘆息了聲,譚昭昭重又打起精神,道“不行,小胖墩讓大郎領著,我還是要過自己的生活,絕不能被影響”
雪奴哈哈笑,連聲道好,“我定會佩君醉一場”
兩人吃著酒,嘀嘀咕咕說著話,這時眉豆走進來,道“九娘,武夫人來了。”
譚昭昭驚了一跳,雪奴也放下酒盞朝她看來,“你才剛回來呢,武夫人還真是快。”
武三思與武崇訓已亡,武夫人是出嫁女,她現在雖無事,日子定當不好過。
譚昭昭道“我去迎一迎。”
雪奴起身道“武夫人向來不喜我們這些胡姬,我先告辭了,正好去酒廬看看,到時再來與你一起吃酒。”
譚昭昭知道雪奴留下來也會沒趣,她便沒多說,與她一道出門。
武夫人已經走到了穿堂邊,譚昭昭打量著她,暗自心驚。
原來豐潤的武夫人,清減消瘦了一大圈,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況味。
不過她依然驕傲,看都不看見禮的雪奴,只對著
譚昭昭笑道“快別多禮了,你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還是我聽到張尚書去了皇城才知曉。”
譚昭昭道我今朝方到長安城,將將安頓下來,準備過兩日給夫人帖子,沒曾想夫人不見外,親自前來,實在是我的不是。夫人快快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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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人嗔怪地道“這些時日沒見,九娘又客氣了。”
譚昭昭賠笑,與悄然離去的雪奴擺手道別,陪著她進了后院。
武夫人邊走邊打量,道“這里一切都沒變,樹木長得真好。宅子久不住人,休說屋子,花草雖照樣長,總缺些什么。可見吶,是你們人有福氣,留了生機活力在這間宅子里。”
譚昭昭笑道“夫人的話,我聽了簡直比吃了蜜還要甜。”
武夫人聽得捂嘴笑,喚過一旁叉手見禮的小胖墩“快過來我好生瞧瞧。”
小胖墩猶豫了下,蹬蹬蹬跑上前,譚昭昭道“這是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