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譚昭昭能想著事情做,她就不會再沉寂下去,張九齡徹底舒了口氣,激動地道“昭昭,你盡管去做,有什么麻煩之處,你記得同我說一聲,還有我呢。”
譚昭昭點頭,兩人說著話,太陽逐漸西斜,西市閉市的鐘聲,由遠及近。
西市,再也沒有那間酒廬。
兩人都一致不提,更沒
與以前那樣,會情不自禁看向西市的方向,相擁著回了屋。
過了十五,新年終于過完,張九齡回到了衙門當值。
李隆基與太平公主的斗爭愈發激烈,太平公主親自出面,直接逼迫朝臣官員,讓其支持自己。
在暗中,太平公主安排人手,準備先發自人,起兵殺了李隆基。
眼見長安城的兵變,即將一觸即發。
李旦見局勢已經不受他控制,怕再起亂事,匆忙退位,由李隆基登基,年號為先天。
過了約莫半年之后,李隆基親率高力士等人,殺了太平公主的親信十余人,宰相岑羲,蕭至忠,尚書右仆射見狀知曉大勢已去,自縊以求保住家人性命。
太平公主當場逃走躲避,可惜長安城的城門已經被李隆基牢牢控制住,她自知逃走無望,躲也躲不過去,干脆回到了府里。
李旦心軟,念著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向李隆基求情,免其一死。
兩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李隆基豈能放過太平公主,高力士親自前往太平公主府賜死了她,守著她斷了氣。
又是一翻血腥清洗,秋日的長安城,木棉花,桂花等,不理會人世的悲歡,次日爭相開放。
香滿長安城的時節,卻再也聞不到花香。
空氣中,從早到晚縈繞著香燭紙火與血腥的氣息,哭聲從早到晚,嗚咽不絕。
李隆基正式掌控了全部朝政,改元開元。
張九齡升任中書令,知政事,為右相入主中樞。
同時,姚崇從被貶之地被召回中樞,一同為相。
此時的朝廷上,張說,宋璟,姚崇,張九齡一同為相,開元盛世的格局初現。
雪奴去世一年的忌日,恰好來臨。
長安城今年沒下雪,入冬之后天氣很是暖和。
郊外的墓地里,樹木蒼翠,忘了時節的桃樹上,甚至懵懂開出了花。
譚昭昭盤坐在雪奴的墓碑前,一邊吃酒,一邊低聲敘說。
風吹著樹葉草木嘩啦,盆里的紙錢灰翻卷。
“是你在回答嗎”
譚昭昭望著空中盤旋的紙錢灰,她抬袖拂去了落在臉上的灰,將杯盞里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放下杯盞,再拿起另外一盞葡萄酒倒在了地上,道“今年不冷,還是多吃杯酒暖和一下吧,地下肯定冷著呢。吃完這杯,我就回去啦。待到我有臉再面對你的那一天,我再來看你。”
車馬隆隆,離開了墓地。
紙錢灰依舊在空中盤旋著,逐漸消失在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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