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一雙長眉緊緊皺起,直接拿開阿芙的手,自己掀被下床。
阿芙驚醒過來,睜開眼睛。
迷茫了一瞬,她才意識到,這是在上苑姐姐的房間。
永安公主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神色不虞“這就是你說的睡相好。”
阿芙仍保持著側躺的姿勢,眨了眨眼,小聲為自己辯解“是睡相好啊,這回是因為,因為我平時不是那樣睡的,所以才會半夜迷迷糊糊調整睡姿。姐姐別生我氣,我下次不這樣了。”
她容色誠懇,楚楚可憐,永安公主卻不吃她這一套“你還想有下次今晚自己睡。”
“哦,好吧。”阿芙也不再爭,乖巧應下。
她知道,房間的事情,永安公主肯定會為她安排好的。
聽到主子醒來,早有宮人捧著衣物進來,后又匆匆退下。
阿芙看在眼里,稍稍有些意外,原來姐姐不愛被人服侍著穿衣。
這一點和宮中貴人們不太一樣。
永安公主并不急著更衣,而是轉向阿芙,眉梢微動“你不出去”
“姐姐,我穿的是寢衣,不能就這樣出去。”阿芙有點懵,她還沒換衣服。
永安公主冷哼一聲“那你昨晚是怎么穿著寢衣亂跑的”
“昨晚我害怕嘛。”阿芙細聲細氣,“現在天亮了。我一個小姑娘,也要面子呢。”
永安公主嗤的輕笑出聲。
剛認識她時,怎么沒看出來,小姑娘是這樣的呢
“我現在就換。”阿芙低頭去解寢衣的衿帶。
永安公主卻神情立變,眉心狠狠一跳“你怎么當著人面解衣”
阿芙不解“姐姐”
“去。”永安公主抬手指了一下屏風,“去屏風后面換,換不好不準出來。”
“好的。”阿芙從善如流,拿起衣裳便轉身去了屏風后。
永安公主闔了闔眼睛。
待阿芙從屏風后出來,公主也已經換好了衣裳。
阿芙心下了然,大約是姐姐害羞,不愿在人前換衣。
這次秋狝,皇帝給出的緣由是怕承平日久,武備松弛。因此,是游獵,亦是軍演。
軍號響過三次,眾人整裝待發。
皇帝陛下親自射鹿,正式開啟了秋獵。
不過這和阿芙關系不大。
作為隨行的女眷,她不用去林中打獵,而是和眾女眷一起在宮苑游憩。
看舞蹈、看角抵表演、看儺戲
阿芙第一次看到這些,覺得十分新奇。
永安公主卻興致缺缺的模樣。
阿芙想了想,偏頭湊到姐姐耳邊“姐姐,你不喜歡看這些嗎”
永安公主身子一僵,擰起了眉“好好說話,別離我這么近。”
“好的。”
見她乖巧聽話,永安公主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這種東西有什么可喜歡的”
“那姐姐喜歡什么打獵嗎”阿芙隨口問。
永安公主眸光輕閃,避而不談“有點吵,我出去走走。”言畢從容起身。
阿芙略一思忖,也跟了上去。
走出好遠,才將儺戲的聲音徹底拋到身后。
陽光正好,微風徐徐,阿芙跟著永安公主的步伐,不忘欣賞沿途景色。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奇花異草。
“姐姐,這里真好看。”
永安公主輕“嗯”了一聲,也不多話,顯然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
阿芙心念微轉,大著膽子問“姐姐,你會騎馬嗎要不我們去學騎馬吧”
她還記得昨日二皇子騎在馬上得意洋洋的模樣,說不羨慕那是假的。誰不想多學一門本事呢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但是她如果自己提出要學,馬場的人多半不會將她當一回事。
若是有永安公主在,那就容易多了。
“我會,不用學。”永安公主拂她一眼,“不過你若想學,我可以陪你去。閑著也是閑著。”
阿芙歡呼出聲“姐姐真好。”
到了馬場才發現,二皇子居然也在。
騎術欠佳的二皇子沒跟著陛下去打獵,而是在此地惡補騎術。
一看見阿芙她們,他就興奮招手“三姐姐,阿芙。”
他身后的少年翻身下馬,上前鄭重施禮“張頌見過兩位公主。”
這少年不過十二三歲,容貌清俊,氣質沉穩。
阿芙雖未見過他,卻經常聽到他的名字,知道他是蕭廷睿的伴讀。
原來生的是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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