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喝,此刻的龍王一雙美眸好似在燃燒一般,她凝視著李靖,聲音中帶著冷漠:“夠了!李靖,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你真欺我東海無人?”
第一問,是先聲奪人,第二問,是拍板定案,至于第三位?則是以勢壓人。
這三問環環相扣,一整套組合拳下來,這件事情就算是徹底的定案了,哪怕李靖后續想到了什么翻盤的手段,最終也只能無能為力。
李靖也發現了自己的這個學姐不簡單,但他找不到漏洞,況且這位學姐也沒給他時間,這讓李靖的眉頭不由的緊皺在一起,無話可說的他,只能哀求的看著這位學姐:“學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李靖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他不是一個善于辯解的人,況且就算李靖是一個善于辯解的人,他也不是東海龍王的對手。
他李靖只是一個陳塘關總兵,但對方卻是東海龍王,雙方的地位,決定了雙方的高度不一樣,這和實力無關。
而這種高度上的差距,在交談中會出現致命的問題。
所以李靖不知道怎么辦,同樣一旁還跪著的哪吒也不知道怎么辦,但和李靖不同,哪吒看著李靖那哀求的模樣,心中莫名的感覺很不舒服,這讓哪吒不由的抬頭看向龍王,為李靖辯解道:“姐姐,不要為難爹地。”
哪吒的辯解毫無作用,但還是讓李靖心頭一暖,但這件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辦,難道自己這個只會闖禍的兒子還能知道?
嘆了口氣,李靖臉上強裝出一抹怒容:“孽子,你先跪下,這事容不得你插手!”
但和往日不同,哪吒雖說還小,也不知道什么是大小輕重,但卻知道什么是好壞,他認真的看著一旁的李靖,看著李靖那緊皺眉頭的面容,夾雜著幾縷華發的疲憊面容,臉上浮現出一抹認真:“爹地,哪吒雖然不知道姐姐說的是什么,但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傷了姐姐的人,那哪吒賠上一命又如何?”
李靖一愣,隨即心中升騰起一股憤怒,他瞪著一雙好似在燃燒的雙眼:“哪吒,休得胡言!”
此刻的李靖是真的憤怒,他憤怒自己的無能,憤怒自己不知道應該怎么解決這個問題,但哪吒不同,他認真的看著李靖,那清澈的雙眸不帶半點雜質:“爹地,哪吒知道爹地在保護孩兒,但哪吒不想讓爹地為難。”
不再理會因為憤怒已經臉色發青的李靖,哪吒抬頭望著天空的龍王,神色中帶著一抹堅決和認真:“姐姐,哪吒若死了,可否不再為難爹地?”
龍王心中一慌,這貌似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樣?
看著哪吒那認真的眼神,不知道為什么,龍王感覺事情有即將失控的跡象,但片刻之后,龍王穩定了心神,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冷色:“苦肉計?別跟我玩這套!你死啊,你死了我保證不找你爹麻煩。”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靖憤怒的吼了一句,那鐵青的臉色,雙眸升騰著一抹殺意:“夠了!我李靖敬你是學姐,再三忍讓,莫非龍王真以為我李靖的劍不夠鋒利?”
不同于之前的發怒,這次的李靖是真的動了肝火,自己的這位學姐的態度讓李靖憤怒,讓他下意識的緊握腰間的這柄利劍,讓他恨不得能拔劍將這漫天的水族以及自己的這位學姐全部斬于馬下!
但最終,李靖心中的那一絲理智還是沒有繃斷,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出手,這將不再是東海和陳塘關的事情,而是整個四海龍族和朝歌之間的事情。
哪怕自己殺了對方,自己這一家也必然要跟著陪葬,所以自己不能出手,至少在事情發展到無法控制之前,自己還不能出手。
深吸了一口氣,李靖扭頭看著哪吒,那還帶著一抹猙獰的臉色,多了一抹柔情:“哪吒,跪下,不準在胡鬧。”
但哪吒倔強的搖搖頭,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掌,眼里閃過一抹認真:“不,爹地,孩兒沒有胡鬧。孩兒只想說,若有來生,在報答師父和爹地的教,育之恩!”
簡單,不代表傻。單純,不代表沒有什么都不懂。
不要以為孩子只是孩子,他和你沒有任何區別,你們都是人,你所謂的成功和經驗,在孩子眼里未必有用,哪怕有用,未來的某一天,你現在眼里的這些孩子,也一定會超越你。
哪吒有著自己的堅持,他的想法很簡單,他不希望看到爹地這副模樣,他很討厭這個盛氣凌人的姐姐,雖然她很漂亮,但卻一次次的逼迫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