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局的專車駛入文匯小區,駕輕就熟地停在11號樓門口。
“哎李哥,咱真有必要跑過來一趟還三層樓高的蜘蛛,小徐說的那些一聽就是忽悠人的,他心理壓力太大了,產生幻覺了吧”
輔助管理員程天磊走出駕駛座,“砰”的聲關上車門。
從副駕駛下來的李楊眉頭緊皺,他和程天磊有著同樣的顧慮。
徐尋歌電話里呈現出的精神狀態著實令人擔憂,說什么有吃人的怪魚,還非得讓他們別走正門,繞到樓后面找他。
但李楊還是過來了。
原因很簡單,徐尋歌的父親徐鐸海,是他多年同事和好友。
他深知徐鐸海的犧牲對徐尋歌而言是多么大的打擊,如今徐尋歌的母親正在住院,家里就只有他自己,萬一徐尋歌精神狀態真出現嚴重問題呢
他必須得過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楊和程天磊繞到住宅公寓的后側,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墻角綠化帶里的身影。
背著書包的小姑娘正站在青年面前,用手帕認真給他包扎手臂上的傷口。
“小徐哥哥怎么摔成這樣了呀。”
房玥萌盡可能給手帕系上蝴蝶結,她今年九歲,三年級,剛放學回家,想趁著父母沒下班在小區里玩會兒,就發現了蹲在灌木叢中的徐尋歌。
小徐哥哥會做特別特別好吃的菜,經常邀請他們這些鄰居到家里吃飯。
所以看到徐尋歌的那刻,房玥萌就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打招呼。
卻被他滿身血跡嚇了一跳。
房玥萌有點怕,但她仍跑過來問徐尋歌是不是哪里受傷了,還拿出干凈的手帕幫著包扎傷口。
“不小心從窗臺掉下來了。”
徐尋歌只給她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是在溪邊被怪魚人撞擊時鱗片擦到的,從手腕劃到手肘,很長一條口子。
遠遠望見李楊和程天磊,徐尋歌趕忙起身,招手道“李叔我在這”
徐尋歌血呼刺啦的模樣成功把李楊嚇了一大跳,他狂奔著沖過來,臉色已然黑成鍋底“怎么回事,傷成這樣”
看看這手上的傷口,看看這滿背的血
難道他想不開干傻事了
“被那些東西咬的。”
徐尋歌輕輕拍了下房玥萌肩膀,道“萌萌快回家吧,謝謝你幫忙包扎,過兩天哥哥做一桌菜請你的客。”
房玥萌點頭,管理局的叔叔們都來了,肯定不會再有問題“好,小徐哥哥別忘了快點去醫院,我先回家了。”
“什么東西咬的”程天磊遲疑道,“你該不會說是三層樓的蜘蛛把你咬成這樣的吧”
“對,我知道你們不信,先跟我來。”徐尋歌探頭朝窗戶里看了幾眼,確定門被家具死死堵著,才重新手腳并用地爬上窗臺。
“李叔,程哥,快進來。”
李楊和程天磊對視一眼。
程天磊“為什么要翻窗戶進去”
李楊搖搖頭。
徐尋歌的腦袋探出窗,壓低聲音道“暫時安全,李叔,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徐尋歌都這樣了,李楊也只能暫且順著他。
他從窗戶爬進徐尋歌的臥室,發現窗臺和桌面上的斑斑血跡,一顆心更沉。
尤其是他一抬頭,看到桌椅衣柜全都被暴力搬動抵在房門邊,整個房間亂得仿佛颶風過境。
李楊
他現在非常、非常擔心徐尋歌的身體和精神狀態。
徐尋歌緊張地站在一旁,指著門道“李叔,這扇門通往另一個世界,如果打開蜘蛛和怪魚就會跑出來,我剛才就差點沒命,你都不知道那兩個東西有多恐怖。”
通往另一個世界
李楊眉頭緊皺,他上前一步來到徐尋歌面前,握著徐尋歌的手檢查他胳膊上的傷口。
敞口狹長而光滑,一看就是利器造成的。
他懷疑徐尋歌悲傷過度精神出了問題,否則怎么會產生幻覺還有自殘行為呢
看,你相信他們,可他們并不相信你。
腦海當中的系統音中似乎夾雜著幾分悲涼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