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徐尋歌錯愕地直挺挺坐起來“她死了你昨天不還說要帶我去見她嗎”
賀承楓點頭,沉聲道“沈鳴珂本來被看管在處理局,昨晚她利用現實扭曲的能力離開房間,監控并未能捕捉到她的蹤跡。直到今早,自然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在開館前巡邏,發現了她的尸體。”
徐尋歌呆愣半晌,問道“她是怎么死的”
“窒息身亡。”賀承楓摸摸阿牧的頭,道,“先起床吧,我帶你去現場看看。”
徐尋歌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沖進衛生間胡亂洗了把臉,和賀承楓一同坐上處理局專車。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賀承楓低頭操作平板,瀏覽處理局人員發來的一份份文件。
徐尋歌望著窗外,心情萬分復雜。
沈鳴珂最終還是死了。
他父親拼命救下她,到底有什么意義呢
如果父親知道情況變成這樣,他會不會后悔
亂七八糟的各種想法充斥著徐尋歌腦海,就連系統也一言不發。
他不明白自己原本幸福的生活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怎么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偏偏都找上了他
喉嚨哽得生疼,要竭盡全力才能忍住眼淚。
徐尋歌別過臉去,盡量不讓賀承楓發現端倪,努力消化著洶涌的情緒。
毛茸茸的腦袋探過來,趴進徐尋歌懷里,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暗中崩潰。
徐尋歌抱著阿牧,實在沒忍住,低下頭,在它腦袋頂上蹭了蹭。
半個小時后,他們來到了x市自然博物館。
自然博物館位于x市三環,因展品豐富設計合理教育性強,成為全國同類型展館中的佼佼者。
每天都會有許多外地游客前來參觀,周末更是會被前來研學的中小學生們擠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周六,按理來說自然博物館本會接待超過五萬人次的參觀者,但它此刻已然被處理局緊急閉館封鎖,大量預約者聚在周圍,討論著情況。
戴著遮陽帽的男孩牽著母親的手,等得有點煩了“媽媽,怎么還不能進去呀”
年輕母親墊腳望著封鎖線后,穿著陌生制服的工作人員們正面色嚴肅地來來往往“好像閉館了,今天應該沒辦法進去了。”
“為什么會閉館”
“不知道,可能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走,咱改天再來,今天換成去水族館好不好”
徐尋歌和賀承楓下車,徑直穿過人群,賀承楓直接抬手掀開封鎖線,矮身鉆了進去。
徐尋歌也學著他的樣子,緊隨其后。
賀承楓牽著阿牧,看到英武的工作犬出現,圍觀者們瞬間篤定了猜測。
是出人命了嗎或者有可疑的危險物品
管理局和保安們疏散著人群,就臨時閉關向眾人致歉。
徐尋歌走進場館,這里同樣承載著他許多回憶,從小到大,他來過自然博物館無數次,被父母或老師帶著,和同學們結伴探險,熟知場館的每一次修繕和變動。
如今再度進來,竟然是以游客之外的特殊身份。
賀承楓邊走邊說“近一周,偶爾會有巡邏和清潔人員反映說閉館后遭遇靈異事件。”
徐尋歌“靈異事件”
“嗯,比如展品莫名其妙被移動位置,食堂冰箱里的食材變少,墻上出現奇怪的痕跡,更是有游客反饋說在館內待久了會頭暈惡心,但經過數次詳細排查,并未發現館內有任何隱患。”
“今早發現沈鳴珂尸體后,我們的人立刻前來進行探測,發現館內模爾尼指數早已到達危險閾值,所謂的靈異現象和游客異常反應,都源于輕度現實扭曲。”
兩人交談著,剛要靠近一樓大廳,賀承楓牽著的阿牧突然狂吠著爆沖。
“汪汪汪”
鏈子繃得筆直仿佛下一秒就會斷裂,也幸虧牽著阿牧的人是賀承楓,換成其他人,保準會被阿牧拽得跌飛出去。
“阿牧,靜”
賀承楓冷靜地下達指令,狂吠不止的阿牧只用了半秒就響應指令,克制住飛撲的沖動,重新靠在賀承楓腳邊,但尾巴仍狂躁不安地甩著。
徐尋歌加快腳步,來到大廳中央。
臺子上正安靜躺著道人影。
或者說,一具尸體。
沈鳴珂雙手交疊在小腹處,雙眸緊閉,她穿著一身堪稱妖異的藍紫色絲綢套裝,袖口和褲腳都極寬,赤著腳,面容平靜,更像是睡著了。
阿牧愈發躁動,齜牙低吼,就算有賀承楓的命令也克制不住強烈的攻擊性。
在靠近沈鳴珂之前,賀承楓將阿牧的牽引繩交給其他人,只和徐尋歌走到臺邊。
重新見到沈鳴珂,徐尋歌心情萬分復雜。
生命的凋謝,總會讓人遺憾。
但也許對沈鳴珂而言,她數次尋求著的,是解脫。
賀承楓垂眸掃過沈鳴珂的尸體“初步檢查報告出來了嗎”
研究人員將一份文件遞給賀承楓“目前可以確定死于溺水性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