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頭頂。”
賀承楓說著大步向前,和腳底粘液拉開距離。
徐尋歌顧不得琢磨那究竟是什么玩意了,趕緊跟上賀承楓。
隨著第一只試圖把徐尋歌腦袋摘下來當球踢的猴子被賀承楓處理掉,分展館內的所有靈長類,都注意到了蠻橫深入其中的兩人。
它們兇殘地撲來,其中有多少出于想要為同伴報仇,又有多少出于嗜殺的狂暴沖動
幸好所有標本的聲帶都被處理掉了,不然嗷嗷叫起來,絕對會把巨型蝴蝶引來。
徐尋歌從不宰殺活物。
小時候在農村老家,看姥爺土法殺雞,一刀砍在雞脖子上,雞耷拉著重傷的脖頸狂奔放血的場景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
他是廚師,不是屠夫。
只能把食材盡可能處理得好吃,讓它們死得其所。
可現在,徐尋歌也不顧得什么心里陰影了。
他要是不給猴子們開瓢,那被開瓢的就是他自己。
經過特殊處理的標本質地比活物更加堅硬,砍起來的手感倒也不會給徐尋歌帶來太多心理負擔。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切菜砍瓜剔骨削肉練出來的好刀工,也能用在實戰當中。
徐尋歌邊砍邊撿,他還記得系統商店里某件貨物需要三個靈長類尸體才能兌換。
猴子屬于靈長類,標本也是由尸體制作而成。
現成的收獲豈有不要之理
就是身體的速度跟不上腦子,常年缺少鍛煉的運動神經昨天才小宇宙爆發,本該需要休息,結果又被這么使喚,只能苦苦支撐。
對手一多,難免左支右絀。
賀承楓見狀,軍刀上挑,一腳將朝徐尋歌身側撲來白眉猴踹飛,喊道“靠近我”
徐尋歌努力朝他身邊貼。
羚羊跳躍在巖臺間,東北虎飛撲而下咬住它們脖頸,利爪撕開腹肚,掏出用于填充的棉花和干草。
這些東西全都浸透大量的黑色粘液,東北虎大口大口吞吃著,粘液似乎也蠕動著,迫不及待地想要鉆入它同樣缺失了臟器的腹肚
那究竟是什么
原本寬敞的展廳因為標本們的復生亂成一鍋粥。
越來越多的標本被兩人吸引而來。
徐尋歌沒有經過任何專業訓練,賀承楓再給他解釋雙人隊形也來不及了。
他干脆抓著徐尋歌并未持刀的左手,用最快速度沿著參觀路線狂奔,沖向分展館的出口。
被劈開的馬每瓣各有兩條腿,走得并不穩當。
曾經的它們,或者說它被封在薄薄的玻璃展柜中,脊柱、氣管、大腦、心肝脾胃腎、腸道、生殖器將一只馬的所有內部結構清晰展示出來。
這具展品曾經給年幼的徐尋歌帶來極大震撼。
現在,它再次給長大了的徐尋歌以驚恐。
馬從兩側包抄而來,竟是要將徐尋歌和賀承楓夾住
粘稠黑水從早已干燥處理過的肌肉骨骼中滲出,填充著臟器之間的空隙。
一旦被那些看似擁有生命的黑水粘上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徐尋歌不敢嘗試。
他朝馬腿狠狠揮刀,但體重輕了太多的標本半馬猛然一躍,竟是跳出近乎一人高,躲過的同時朝徐尋歌兇悍砸來
宿主小心
情況已經緊迫到在他面對巨蛛時,還能悠閑賣關子的x08都急切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