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尋歌和盤托出，包括系統的存在。
根據自己說出“系統”二字時，三人的反應來看，賀承楓在得知之后，就將這一消息告訴了負責問話的三位科長。
當然，也有可能是三位科長經過特殊訓練，無論徐尋歌說出什么，他們臉上的表情都不會有絲毫變化。
系統已經放棄了抵抗。
說吧說吧，不用管它死活。
“就是這樣了。”內容太多，徐尋歌說的口干舌燥，礦泉水都喝了兩大瓶，“還有什么我沒提到的地方嗎”
“沒有了，您說得很詳細。”
檔案科和管理科的科長站起身，向徐尋歌點頭示意，離開訊問間。
緊接著又有兩個身著白大褂的中年人走進來，坐在他們騰出的位置上。
“接下來，我們將對您進行精神狀態測評，請放心，這同樣是局里流程的一部分，大部分直接或間接接觸過錨點生物的人，都會產生一定的精神創傷。”
徐尋歌點點頭。
“接下來我們會問您一些問題，您只需要根據潛意識里的第一反應，如實回答就好。”
“好的。”
“您認為自殺的反義詞是什么”
“活著。”
徐尋歌想都沒想地回答道。
“您走在森林里，意外發現了一間林間小屋，您認為此時這間屋子的門是處在開關兩者的哪種狀態”
“關著。”
“坐車時您更傾向于副駕駛、后排中間、還是后排靠窗的位置”
“后排靠窗。”
“您被困在一座荒島上，身邊有一個嬰兒，一只母雞，一頭牛，一匹馬，和一只狗。如果為了活下去必須殺掉一個，你會選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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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驚駭地發現，本應該直接被排除的第一個選擇，竟然也在他的思考范圍內。
雞可以下蛋，牛可以勞作，馬可以當代步工具，狗可以狩獵和陪伴。
只有嬰兒起不到任何作用，還得喝奶吃東西，吵鬧，并且需要費心照顧。
玻璃對面的三人都在緊緊盯著他，相較于之前毫不猶豫的回答，徐尋歌已經遲疑了太長時間。
他深吸口氣，終于還是按照自己潛意識里的首要想法，說出了答案
“嬰兒。”
聽到徐尋歌的回答，坐在最左手邊的白大褂在平板上記錄。
沒有任何人表露出驚訝，大家非常平靜地接受了徐尋歌的答案，問出下一個問題。
他們表現出的專業性倒是讓徐尋歌好受許多。
一連經過兩個小時，心理和精神狀態評估才終于結束。
徐尋歌后背上全是細密汗珠，衣服都被粘在皮膚上，他站起身，只覺屁股被硌得很痛，渾身關節僵硬。
后半程問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徐尋歌完全來不及思考，緊張得渾身繃著。
徐尋歌活動著身體，聽到正在收拾材料的精神科科長對他道“徐先生，我們這邊認為您的精神狀況稍微有些差，已經為您安排了心理疏導。”
“好，我需要什么時候過去”
徐尋歌覺得他確實需要一些心理疏導，他在2號世界殺掉了不少很像人的怪物，更是陷入堪比恐怖片的離奇幻覺，要是精神沒受傷害才奇怪。
“如果您方便，隨時可以。”
“好，那就現在過去吧。”
徐尋歌走出問詢室，在門口看見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賀承楓靠墻站著，明明是放松姿態，卻仍舊挺拔如松，他一手一個地拎著黑色提箱，像極了電影中帥氣至極的神秘特務。
見徐尋歌出來，賀承楓將其中一個箱子遞給他“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
徐尋歌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他瞅了兩眼賀承楓的臉色，左手托著皮箱接過來，用右手打開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