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片濃稠的灰色霧氣。”
徐尋歌躺在舒適的診療床上，按照醫師要求，用不過腦子的方式直接說出他潛意識的話語“我很想到霧里探查情況，但又擔心會再也走不出來。”
“這霧氣讓你聯想到什么”
聯想到什么
徐尋歌沉默片刻“不知道，我腦子里空空的。”
“沒關系，想不到就不用硬想。”
溫柔的安慰聲，徐尋歌恍然回憶起他枕在賀承楓腿上休息時曾經陷入的夢境。
夢里的內容實在過分古怪，同樣也出現了灰霧。
徐尋歌用顛三倒四的語言講述了那個夢。
說來奇怪，他活到二十歲，做過的所有夢都會在醒來之后很快忘記，頂多只能留下模糊印象。
可這個夢，他卻記得格外清楚。
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印在腦海最深處，想忘都忘不掉。
“霧里面一定藏著非常危險的東西，我也只有在那個夢里，才敢出去探索。”
三個小時后，心理醫生葉瀾走出診室。
賀承楓正等待在外面。
見葉瀾輕輕把門關上，低聲問道“怎么樣”
葉瀾搖搖頭“徐先生的心理壓力很大，精神已經緊繃到很危險的程度了，我給他打了初步的穩定性分數，61分。”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分數。
穩定性低于60，就會被強制停止一切活動，遠離任何有關管理局和2號世界的存在，否則繼續接觸下去，就有可能精神崩潰，永遠陷入癲狂。
徐尋歌恰好在這個危險指數的邊緣。
甚至說連61分都是葉瀾故意微調過的。
換而言之，徐循哥現在的精神狀況非常糟糕。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心理疏導能夠解決的了。
賀承楓點頭，倒也不是特別意外。
徐尋歌經歷的這一系列事情，放在哪個人身上都可能瀕臨精神崩潰。
短短一天時間內，他從一個兼職美食博主的普通大學生變成了手上沾過鮮血，殺過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又在游離中好幾次經歷死亡痛苦的現實扭曲者。
肯定需要一段時間慢慢適應。
“行，麻煩您多多照顧，我最近這陣
可能會比較忙，徐尋歌就交給您了。”
“放心吧賀督查。”
葉瀾笑了笑，“我還是頭一回見你對誰這么上心。”
“他值得上心。”
賀承楓的回答讓葉瀾驚訝得微微瞪大雙眼。
要知道賀承楓可是管理局的名人，年紀輕輕就坐上一級督查的位置，而且隸屬于總部。
一直以來他都負責最危險最困難的任務，每次都能以非常漂亮的成績全身而退，所以才有資格接到保護徐尋歌這位唯一現實扭曲者的艱巨任務。
賀承楓還是頭一回對一個人有這么高的評價。
葉瀾去總部輪崗過一段時間，據她所知，賀承楓極其冷漠，特別得不好相處。
賀承楓確定沒什么問題，轉身離開，他還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處理。
在徐尋歌接受問訊和心理診療期間，他也沒閑著，去做了詳細述職。
同時向上級匯報了自己在2號世界中覺醒為現實扭曲者的消息。
接下來，是屬于他的精神穩定性分析。
走進完全封閉的審訊室，賀承楓在玻璃墻后面十個人的注視下，坐在中央的位置。
每個月他都要至少經歷一次精神穩定性評估。
最高規格，由最專業的人士進行，同樣，時間也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