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白的豆腐微彈著滑入鍋底,浸泡在淺黃色的油中,顫動著冒出細小氣泡,文火慢炸,表面逐漸浮上一層誘人的淺黃。
徐尋歌用筷子翻面,速度飛快,第一塊和最后一塊翻到的間隔不超過半分鐘。
原本在底面的部分已經被炸至金黃,再在油面上等待一段時間,就變成了格外誘人的發焦色澤。
此時的豆腐表面變硬變脆,不用再顧忌著它的脆弱。
徐尋歌把一塊塊方形豆腐放在盤子里冷卻,撈出泡的差不多的海米,控水,剁碎和豬肉鮮筍混合在一起,加入生抽、老抽、蠔油、鹽和少量的蜂蜜進行調味。
“適量”是中餐的精髓,而徐尋歌的天賦在于手感很好,總是能把調料加的恰到好處。
用手抓勻餡料后暫且放在一旁,稍作入味。
徐尋歌換了把更加輕薄的刀,在豆腐的四分之一處切開,只留一條邊相連。
他掀開薄薄的四分之一層,把剩下的四分之三部分挖出方形孔洞。
這樣,一個豆腐箱就做好了。
如法炮制地搞出了十二個豆腐箱,另一邊的餡料也差不多腌制完成。
徐尋歌把鍋里先前用來炸豆腐的油倒進油碗里,止余鍋底的一些,一股腦地加入餡料和剁得細細的蔥姜翻炒。
按照媽媽的口味,他還特地撒了些黑
胡椒調味,迅速翻了幾番,調勻味道后出鍋。
炒好了的餡料蓬而不散,顆粒分明。
深色的豬肉,乳白的筍子,橙黃的蝦米,和其中夾雜的絲絲蔥綠,光是紛呈的色澤就格外誘人,更別說美妙氣味隨著熱氣飄散縈繞在鼻端。
徐尋歌用小勺把餡料填進豆腐箱,餡子只用去一半,剩下的他打算待會兒烙點春餅,餡料加上辣椒重新在鍋里一轉,卷著餅吃同樣是絕世美味。
十二塊豆腐箱整整齊齊地碼好放進蒸籠,徐尋歌訂上十五分鐘的計時器,轉頭切了黃瓜和西紅柿,放在鍋里炒完加水,西紅柿和黃瓜的汁液被煮出,輔以香油和醋,形成鮮甜口味,略帶酸味的勾芡汁水。
計時器響起,蒸鍋打開,熱騰騰的水汽撲面而出,夾帶著豆腐的香氣。
原本炸過的豆腐更加水嫩,盤子中更是凝了一層蒸餾水。
徐尋歌夾出盤子,倒掉里面的水,澆上熬好的湯汁勾芡。
一份口感細膩,皮韌鮮嫩的豆腐箱就做好了。
徐尋歌把豆腐箱裝進飯盒,又烙了五張小春餅。
管理局有給他準備日常衣服,換上之后,徐尋歌拎著飯盒先去食堂打了碗湯,穿過大半個管理局來到電梯處,學著賀承楓的樣子,用虹膜解鎖。
他的虹膜已經在進行身體檢測時就登記好了,數據錄入得非常快。
電梯門順暢地面前打開,徐尋歌走上電梯,兩分鐘后,順利到站。
這里并非他們進來時的花店,徐尋歌掏出手機看了眼定位,地圖顯示他正在市中心的一座游樂園內。
徐尋歌嘗試著走出房間,回頭看到門上貼著“員工通道,游客止步”
dquo”
徐尋歌朝他看去,四目相對的瞬間,確定對方也是處理局的工作人員。
“好啊,謝謝。”
他欣然同意,坐上了擺渡車的后排。
四條腿跑的當然比兩條腿快,沒一會兒擺渡車就把他拉到了游樂園門口。
徐尋歌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對司機道“去第一人民醫院。”
前天躺在床上休息之前,他就想睡醒之后要好好做一頓飯,給住院的媽媽送去。
結果意外遭遇巨蛛侵襲,又進入自
然博物館,被拉去2號世界。
如今總算得了些許空閑,徐尋歌當然立刻動身去看望母親。
無論何時,第一人民醫院的門口和大廳永遠都熙熙攘攘。
從全國各地舟車勞頓前來z市是求醫的人們或攙扶老人,或抱著孩子,流露出面對大城市的些許迷茫、畏懼和疲憊。
徐尋歌經過一位蹲在花壇邊,用不銹鋼碗喝泡面的中年男人,走進醫院大門。
掛號處問診臺都排了老長的隊伍,身穿紅馬甲的志愿者們忙個不停。
徐尋歌直奔住院部的后排樓,住院部相對安靜一些,但人也絕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