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尋歌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賀承楓的手從他的肩膀滑落至腰間,微微欠身,肩膀抵在徐尋歌胸腹,用標準的軍用姿勢把他單肩扛了起來。
青年渾身軟綿綿地趴在賀承楓肩膀上,男大學生清秀的面容上明晃晃地寫著人畜無害。
任憑誰也無法想象,竟是他在短短幾秒內造成了眼前如此棘手的局面。
醫務人員為館長緊急處理臉上的傷口。
館長疼得齜牙咧嘴,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受傷的,好像有極其鋒利的刀劃過他臉頰,偏偏又完全看不到那把刀的存在。
前一秒還好端端跟他握手打招呼的青年,下一秒就被拍暈扛走。
館長滿心疑惑,他并不知道如果不是賀承楓眼疾手快,反應過來,他將失去自己的臉皮,并會被活生生地撕咬掉許多血肉。
賀承楓扛著徐尋歌疾步走出自然博物館,半個小時之后,徐尋歌出現在異常事務處理局的精神狀態緊急穩定診室里。
數不清的電極和電線貼在徐尋歌的腦袋和胸口上,電線的另一端連接著各種各樣的復雜儀器。
徐尋歌仰面平躺意識全無,身邊圍繞著面色嚴峻的醫務和技術員。
賀承楓“他現實扭曲者的能力實在太強,2號世界里的場景和經歷又給他留下了過分深刻的印象,看到相同或相似的事物時,會自然而然地引發聯想。”
一位研究員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好對他進行催眠療法,盡可能模糊他關于2號世界的記憶。”
“不太合適。”賀承楓反對道,“他在二號世界里的所有經歷都是寶貴的經驗和資料,一旦通過催眠淡忘,下次再遭遇危險,就有可能因為忘記經驗遭遇本可以避免的意外。”
“那就盡可能讓他和有可能引發聯想的東西隔離”
研究員說著,撓了撓腦袋,“但我們又怎么能知道什么能引發他的聯想呢”
確實是很難解決的問題。
賀承楓看向徐尋歌腦袋旁腦電波監視器的顯示屏,幾條不同的線正在彎折著波動。
他緊盯著那幾條線,突然冷不丁地道“系統,你在嗎”
所有視線立刻齊刷刷地落在賀承楓臉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徐尋歌有系統這件事,目前而言還只有包括領導在內的很少人才知道。
畢竟就算在處理局內部,此事也不宜大張旗鼓地宣揚。
賀承楓這是什么意思什么系統這是他們現實扭曲者擁有的某種能力嗎
賀承楓沉聲道“徐尋歌暈倒了,但他的五感沒有封閉,你應該能夠聽到我說話吧,介意稍微給我一點回應嗎”
醫務人員遲疑地看向腦電波儀的顯示屏。
說實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難不成還真
他驟然瞪大雙眼。
只見顯示屏上赫然出現了一道和正常腦電波截然不同的折線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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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狀態緊急穩定診室里的幾位醫護撲上去,就差趴在儀器上看了,緊緊盯著屏幕那條突然多出來的線條。
非常平穩的線條中間兀地出現凸起,凸起的正中間,又再次出現了更為狹長的凸起。
組成了一個非常標準的中指形狀,向所有人表明了來自它的問候。
“天啊”眾人驚呼。
“這是什么波形”
醫務人員迅速在本子上做記錄,查看徐尋歌此時的心率和血壓,試圖從其他指標中推測出些許端倪。
“系統,我們想找到抑制徐尋歌能力的辦法,你有什么建議嗎”
賀承楓繼續道。
示波器上的中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在地平線上扭曲爬行的身影。
“變了變了”